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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黃仁宇

被中國人奉為大師的黃仁宇,為何不被美國學界承認?──世間已無黃仁宇

近二三十年來的中國,大概很少有哪位歷史學家像黃仁宇一樣,其著作能如此盛行不衰。他所提出的一些概念諸如「中國大歷史」、「數目字管理」,甚至進入到了公共討論之中。作為一名很長時間裡被學界冷落的學者,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戲劇化的遭遇了,對於他的評價也因此呈現出巨大的反差。這說到底是由於他特殊的人生經歷、問題意識和中國社會的關注點所致,可說不僅是他個人的命運,也折射出中國社會的某些側面。

對黃仁宇的評價為何兩極化

黃仁宇的一生起伏不定,但其中一個最為戲劇性的地方無疑在於:他在學界和大眾(尤其中國讀者)中所得到的遭遇幾乎是冷熱兩個極端,而且是在學界遭受冷遇、在大眾中受熱捧

這種待遇在嚴肅學者中頗為罕見,通常而言,撰寫學術著作的歷史學者要麼是在兩界均受好評(如陳寅恪、錢穆),要麼是在學界很受認可但卻被大眾敬而遠之(這樣的例子多得多)。像黃仁宇這樣的,倒更多是發生在那些「歷史愛好者」身上,一如當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兒》,雖然一紙風行,但學術界並不覺得它除了普及之外,在學術上有什麼值得一提的貢獻。在前輩學者中,略可比擬的可能就只有梁啟超了,他既身為清華四大導師之一,所寫白話文又深入人心,不過,儘管如此,梁啟超的作品真正風行的也是他的那些社論文章,而不是《清代學術概論》或《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

相比起來,對黃仁宇的評價兩極得多。他的著作在中國一版再版,甚至連早年著作《緬北之戰》及歷史小說《汴京殘夢》也都無遺漏,可說很少有歷史學者能有這樣的殊遇;然而,學術界很多人對他的研究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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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要光陷入歷史的悲慘中,這很容易使你失去志氣,你必須從歷史的悲慘中看到人的努力、人的可貴。

我們為什麼要讀歷史?──中國人的中國史(上)

我們現在處於一個忘記歷史的時代,不知歷史有什麼意義的時代,教署轄下的課程改革小組正建議中學要廢除歷史,把中史併入一個社會性的人文教育科之中。也許他們只是從一般的知識的角度出發,認為歷史知識在社會、在實際工作中沒有什麼作用,只要知一點便足夠,與公民、社會之類合併成一科便足夠。他們的眼光只着重實用,如電腦科;只着重於人的專業訓練、職業訓練,考取學位以確保謀生資格。他們完全不懂教育、不懂文化。在不懂教育、文化的心態下,根本不懂歷史。歷史是最好的教育,歷史是人文化成中最深遠的部份。孔子說:「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此一「史」字啟發極深。人之所以有文化,脫離其原始本能,正是在於其能繼承前人的創造,有歷史素養;吸收前人的指引,避免重蹈覆轍。所以一個民族、甚至一個人,如不懂歷史,根本就不會作一個人。每個人也有他生命成長的過去,一個人如果對自己的過去不認識、不面對、不改過,他根本就不能成長,不知如何去開啟自己的生命,建立自己的理想。人的長過程很難,正如一個民族和一個社會,它的成長過程,不是一日,而是數以千年的累積。

這中間不單是知識的累積問題,也不單是事實的記錄問題:即只問過去有什麼發生過。歷史不應該只是事件,也不應該只是考據真假。例如當年日本蓄意進攻蘆溝橋,日本方面卻說是中國人先開第一槍,於是引致雙方學者的爭論。其實,爭執這第一槍有何用?日本挑起戰爭根本就是找藉口。誰踏進中國土地?誰佔領蘆溝橋?其他的只是枝節事件在眾多的歷史事實中只是一件:不能獨立認識眾多的歷史事實是前後互相關連的,所以沒所謂單一的歷史事件。不錯,對單一的事件,我們也是有探討的必要,考訂真假,當中有它的客觀性、獨立性,和不可代替性,但我們了解歷史,不是只了解事件,了解所謂客觀記錄。正如我們了解一個人,不是只了解他的身高、體重、他的個人記錄。這些記錄零零碎碎是沒有大用的,了解這些不是歷史的真義。所以我們為何讀歷史,究竟歷史是什麼?我們非要弄清楚明白不可。究竟歷史是什麼?中國人為何要讀中國史?這兩個問題我們也要弄清楚。這對我們自己做人、做學問、做事,乃至如何與人相處,都很重要;即使不是中國人也很重要。

歷史是什麼?

歷史是什麼?國史大師錢穆在《中國的歷史精神》是這樣說的:「歷史便即是人生,歷史是我們全部的人生,就是全部人生的經驗。歷史本身,就是我們人生整個過往的經驗。至於這經驗,這已往的人生,經我們用文字記載下來……這叫歷史材料與歷史記載。」(〈中國的歷史精神〉)就錢先生說,歷史就是我們的人生的經驗,不是零碎的經驗,是全部的經驗。我們全部的經驗為何要記錄下來?這些經驗我們叫歷史記錄、歷史資料,但還不是歷史的寄託所在。如唐太宗說:「以銅為鏡,可正衣冠;以古為鑑,可知興替;以人為鑑,可正德身。」鑑即鏡,興替者即政權、朝代的轉換,亦即朝代的盛衰史。如羅馬帝國為何會滅亡?大家都很有興趣探討。唐太宗說這句話站在政治立場,或統治階層立場,歷史可以提供管治好國家、延續政權的啟發。這樣看來好像很自私、很狹隘。所以司馬光寫的歷史書叫《資治通鑑》,正是為幫助帝王統治而寫,如一面鏡由古照至今,近1,300多年,足資借鑑。所以歷史就是一從古照至今的鏡,如你能看清楚,就會給你很多啟發、很多指引。當然這不是絕對的,因過去的事畢竟過去了,把過去的經驗結果,歸納起來,依科學方法說可以得到知識,因此有人說:歷史也是一種科學。但西方的科學方法,被其歸納的對象全是相同的,如 p,則 q;如天下雨,則地上濕;或如抽煙,可導致癌症,把同樣事例歸納進同一範疇,以得出因果關係,成為具有普遍性的知識但歷史不可能這樣,歷史每一事件都是獨一無二的,怎能如 p 則 q 那麼簡單。可見這只一寬鬆的說法,不能這把歷史等同於科學,最多只能像伽達默爾(H. Gadamer)所說,歷史是一種精神科學。

歷史既是過去全部人生的經驗,但這些經驗有何作用?唐太宗、司馬光的說法是歷史可以幫助統治。這當然狹窄,很有問題,我們不能說歷史只幫助統治者,只為政權服務。雖然政治是最切身的關係,政治代表着最巨大的利益爭奪、權力爭奪。得到權力那種滿足感是很大的,所以人不論如何受人非議也要參政。但如說歷史是為政治服務便很悲哀,這樣讀歷史便很偏狹,走不出政治鬥爭的領域;讀歷史變成只想從事政治鬥爭,奪取政權,難道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作用了嗎?反過來我們不想從事政治鬥爭便不用讀歷史了嗎?這樣太偏狹,也太扭曲,這樣的觀點不會有健康的歷史學,也不會有帶領人類走向光明的歷史學。所以怎樣看歷史十分重要;依我的看法,可分成幾個層次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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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善、美的價值,皆立足於人自身之性情:人要成長,自當求真、求善、求美。歷史既然是人成長的紀錄,其中當然也有求美的部分,而且是不可分割的部分。

歷史求真、求善、求美──中國人的中國史(下)

除了求善,還要善教

善繼的進一步,便需要善教,如上文說,歷史不只是客觀紀錄,而是要為人的行為建立法度,建立是非標準在本質上,這就是一種教化,和文學、藝術沒有兩樣。所不同者,文學、藝術(禮樂)以美感入,歷史初以事件入,但達於深處則一。所以,古人說移風易俗,莫近於樂;但我認為:歷史同樣有此能力,由史而轉為傳奇、小說、戲劇,如民間之說唱文學,絕大部分向歷史取材,而有莫大的社會教育功能穩定社會,穩定民心,絕不能只講經濟。人性超升,始終有賴性情教化。「述往事,思來者」,這就不是歷史知識問題,而是有一種精神寄託在裏面。我認為:這才是歷史的秘密,對人類有永恒的貢獻。


講到這一點,我們不妨引用當代德國詮釋學的開山者伽達默爾(H.Gadamer)的觀點,他認為:藝術與歷史,都是一種特有的真理經驗。他稱之為意義真理(Sinnwahrheit)或生活真理(Lebenswahrheit),這種真理一直影響我們自身的生命與對世界的理解。而理解,不是指對世界的認知,而是存在者自身的存在方式,連結存在者的過去與現在,此中即不能排除時間性與歷史性。在當代德國哲學家中,海德格重視前者,伽達默爾強調後者,所以伽氏認為:歷史記載(文本)不只是歷史家個人的意圖,也不只是當時思想流變的表現,更是一種世界,使我們可以向之發問並獲取答案的環節。當我們提出問題,我們其實已被置定於某種空間,而此一空間同時亦規範着我們所能發掘到的真理。這不是語言分析或概念分析,如某些分析哲學家所為,而是以我的理解,是一種歷史網絡,同時構成了我們對世界的經驗,也構成了我們自身的存在。總之,人不但存在於當下,亦同時存在於過去,無法隔斷。只有在這種存在意識下,才能了解人是歷史的存在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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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伽達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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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是什麼——現在與過去的對話

教學目的

人不只是社會的動物,也是時間的動物在當下的時間,我們透過人際與團體等相互的關係,可以認知「我是誰」這個命題的一個面向。但,除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外,每個人都背負了過去,因為「過去」才造就了現在的自我,透過不同文化圈、家庭、教育等等時間的塑造,每個人才能成長為一個獨特的個體。因此,歷史是自我認知的一個重要因素,少了時間軸的思考,將讓我們缺少自我了解,並對未來作出錯誤的判斷,這也是歷史學成為人文學科裏一門悠久學問的原因。

但,除了主修歷史的同學外,一般人對於歷史知識是陌生,甚至有誤解的。所以課程的目的,在於簡單的介紹同學歷史學的概念,及歷史的知識是透過如何的操作過程形成的?期望非本科系的學生可以經由課程,重新思考關於歷史這門古老學科的內涵與意義,並進一步了解歷史學的發展與演變。


本文

前言


歷史是不分科系,每位同學都接觸過的基礎人文學科。但是,對於歷史的認識往往僅限於歷史是「過去的事件們」,似乎歷史只是記憶一些枯燥又繁瑣的人名、地名與年代。就如同國中時讀過中國史,高中又重念同樣的課程,雖然內容變得更加詳細,但也很少被要求對於歷史進行思索與批判。如果歷史只是記憶與背誦的話,許多的學生會懷疑讀歷史倒(到)底有什麼意義?在現今資料大量數位化、搜索引擎功能完整的時代裏,如果歷史只是資料的累積,學生可以透過光碟,甚至網路收集到大量的歷史資料,那研讀歷史的意義又是什麼?所以,我們產生一個問題:「大量的資料就是歷史嗎?」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必需討論「歷史」是如何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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