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人性幽微 (4)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髻.png      
上圖:想像示意圖

題解

本文以頭髮所結的「髻」為題,有濃厚象徵意義:髮是愁絲(思),髻則是內心愛恨糾纏的情結。也是母親、姨娘、甚至父親、作者本身,相互糾纏影響的「心結」。白先勇說:讀過琦君的髻,沒人會忘記二媽(姨娘)頭上耀武揚威的髮髻,曾如何刺痛琦君母親的心。

梳理「髻」的不同,在文中可看到人物性格的不同,它的變化就是心境的變化,它的消失也是心結打開。



第1段:以髮絲切入(直接破題),寫母親的青春,與母女間的溫馨親情。


母親年輕的時候,一把青絲梳一條又粗又長的辮子,白天盤成了一個螺絲似的尖髻兒,高高地翹起在後腦,晚上就放下來掛在背後。我睡覺時挨著母親的肩膀,手指頭繞著她的長髮梢玩兒,雙妹牌生髮油的香氣混和著油垢味直薰我的鼻子。有點兒難聞,卻有一份母親陪伴著我的安全感,我就呼呼地睡著了。
=>味道難聞,卻能呼呼睡著,說明小孩的純真有話直說,也象徵孺慕在母親懷中的安全感。

rueyli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黑森林.jpg

迷失的時代,是什麼組成了我們的恐懼?

人如果是一連串的記憶組成的生物,我們的每一段回憶都影響了我們的「世界觀」。

我們如何認知,如何感受,都受到了無數「記憶」影響,於是,敲了一輩子釘子的木匠眼裡,世界對他來說就像某種釘子,對於一個不斷實現夢想的夢想家來說,世界再糟,都像一顆太陽一樣,引起了他的「趨光性」。

透過這些「記憶」,形成了我們「認知」,於是我們對於事物一種「觀點」,一種詮釋事實的觀點,就像Wondero的小戴,參與了非常多第一線的社會運動,他在看待一個社會議題的時候,有著不同於一般人的角度,他的意見,往往呈現了不同的觀點。

而不同的「時、地、物」,則又形成了我們的「立場」,於是很多人「換了位子,就換了腦袋」,另一方面,有跟夥伴一同工作經驗的人,可能明顯感覺的到,多半的情況下只能「不在其位不謀其職」。

而有了「觀點」跟「立場」之後,便造就了我們腦海裡的可能選項,我們再去做出「選擇」而一連串的選擇造就了人生。

(編按:記憶形成認知(觀點),觀點轉為立場(時空),立場影響選擇,選擇造就人生。)

rueyli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光影.jpg

關於變態人生的的沉默收集──《變態心理檔案》自序

對於人生,我喜歡做一個沉默的收集者。


收集者的一個共同癖好是,對變異品種的興趣總是要大於正常品種。異常人生所帶給我的魅惑,似乎也遠勝於正常人生。 

異常人生非常多樣,本書要談的是變態心理。收集有很多方式,本書用的是簡便的方式。由於所學的關係,我曾短暫地接觸過一些心理異常的生命,但更多時候,則是閱讀有關變態心理的書寫資料。基本上,這是一種
分離的觀照,而非實質的介入,這種方式說明了我收集的沉默本質,也界定了本書的檔案特性。 

所謂
變態心理檔案,簡言之,即是一組別人不會這樣想這樣做,而某人卻這樣想這樣做的惑人的真實故事。這些故事,有些情節極富戲劇性,因而曾被改寫成小說或改拍成電影,事實上,所有的變態心理檔案都是小說或電影的理想題材。但說它們理想,指的並非以某些人的心理痛苦或瘋狂行徑來作為愉悅大眾之材料的工具性價值,而是因為這些當事者的所遇所思所為,無一不是人類生命之憂歡與辛酸、靈魂之幽暗與孤寂、心路之曲折與執拗的真實寫照。 

但如果只像小說或電影般
說故事,似乎也不是我的原意。因為故事本身就像一捲捲未經沖洗的人生底片,謄錄的只是隱晦的、甚至顛倒的訊息,要看出它們可能的含意,需要一些心靈顯影劑,所以在每個故事後面,我都又加上了長短不一的解析,賦予它們一些理論架構,而且檔案的先後順序,多少也呼應了這些理論架構的脈絡,期使讀者對變態心理能有一種結構性的了解。 

在本書所收集的四十五個案例中,有二十六個屬於
精神官能症,十三個屬於性變態,六個屬於妄想狂。做這種選擇,主要是因為體質或生理因素在這類疾病中扮演的是較模糊的背景角色,個人的人格及際遇等較居於主導的地位,不管是用精神分析的心理創傷未解決的潛意識衝突心理防衛機制或行為主義的錯誤學習制約聯配來理解,都成了動態的、具有張力的、令人感慨系之的生命故事。 

rueyli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猛虎與薔薇.jpg

英國當代詩人西格夫里薩松(Siegfried Sassoon,1886—1967)曾寫過一行不朽的警句:「In me the tiger sniffe the rose.」勉強把它譯成中文,便是:「我心裡有猛虎在細嗅薔薇。」

如果一行詩句可以代表一種詩派(有一本英國文學史曾舉柯立治「忽必烈汗」中的三行詩句:「好一處蠻荒的所在!如此的聖潔、鬼怪,像在那殘月之下,有一個女人在哭她幽冥的歡愛!」為浪漫詩派的代表),我就願舉這行詩為象徵詩派藝術的代表。每次念及,我不禁想起法國現代畫家昂利
盧梭(Henri Rousseau,1844—1910)的傑作「沉睡的吉普賽人」。假使盧梭當日所畫的不是雄獅逼視著夢中的浪子,而是猛虎在細嗅含苞的薔薇,我相信,這幅畫同樣會成為傑作。借乎盧梭逝世,而薩松尚未成名。


我說這行詩是象徵詩派的代表,因為它具體而又微妙地表現出許多哲學家所無法說清的話;它表現出人性裡兩種相對的本質,但同時更表現出那兩種相對的本質的調和。假使他把原詩寫成了「我心裡有猛虎雄踞在花旁」,那就會顯得呆笨,死板,徒然加強了人性的內在矛盾。只有原詩才算恰到好處,因為猛虎象徵人性的一方面,薔薇象徵人性的另一面,而「細嗅」剛剛象徵著兩者的關係,兩者的調和與統一。

原來人性含有兩面:其一是男性的,其一是女性的;其一如蒼鷹,如飛瀑,如怒馬;其一如夜鶯,如靜池,如馴羊。所謂雄偉和秀美,所謂外向和內向,所謂戲劇型的和圖畫型的,所謂戴奧尼蘇斯藝術和阿波羅藝術,所謂「金剛怒目,菩薩低眉」,所謂「靜如處女,動如脫兔」,所謂「駿馬秋風冀北,杏花春雨江南」,所謂「楊柳岸,曉風殘月」和「大江東去」,一句話,姚姬傳所謂的陽剛和陰柔,都無非是這兩種氣質的註腳。兩者粗看若相反,實則乃相成。實際上每個人多多少少都兼有這兩種氣質,只是比例不同而已。

東坡有幕上,嘗謂柳永詞只合十七八女郎,執紅牙板,歌「楊柳岸,曉風殘月」:東坡詞須關西大漢,銅琵琶,鐵綽板,唱「大江東去」。東坡為之「絕倒」。他顯然因此種陽剛和陰柔之分而感到自豪。其實東坡之詞何嘗都是「大江東去」?「笑漸不聞聲漸杳,多情卻被無情惱」;「繡簾開,一點明月窺人」;這些詞句,恐怕也只合十七八女郎曼聲低唱吧?而柳永的詞句:「長安古道馬遲遲,高柳亂蟬嘶」,以及「渡萬壑千岩,越溪深處。怒濤漸息,樵風乍起;更聞商旅相呼,片機高舉。」又是何等境界!就是曉風殘月的上半闋那一句「暮靄沉沉楚天闊」,誰能說它竟是陰柔?他如王維以清淡勝,卻寫過「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的詩句;辛棄疾以沉雄勝,卻寫過「羅帳燈昏,哽咽夢中語」的詞句。再如浪漫詩人濟慈和雪萊,無疑地都是陰柔的了。可是清囀的夜鶯也曾唱過:「或是像精壯的科德慈,怒著鷹眼,凝視在太平洋上。」就是在那陰柔到了極點的「夜鶯曲」裡,也還有這樣的句子。「同樣的歌聲時常——迷住了神怪的長窗——那荒僻妖土的長窗——俯臨在驚險的海上。」至於那隻雲雀,他那「西風歌」裡所蘊藏的力量,簡直是排山倒海,雷霆萬鈞!還有那一首十四行詩「阿西曼地亞斯」(ozymandias)除了表現藝術不朽的思想不說,只其氣象之偉大,魄力之雄渾,已可匹敵太白的「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也就是因為人性裡面,多多少少地含有這相對的兩種氣質,許多人才能夠欣賞和自己氣質不盡相同,甚至大不相同的人。例如在英國,華茲華斯欣賞密爾頓;拜倫欣賞頂普呂夏綠蒂
白朗戴欣賞薩克瑞;史哥德欣賞簡奧斯丁;史雲朋欣賞蘭道;蘭道欣賞白朗寧。在我國,辛棄疾欣賞李清照也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但是平時為什麼我們提起一個人,就覺得他是陽剛,而提起另一個人,又覺得他是陰柔呢?這是因為各人心裡的猛虎和薔薇所成的形勢不同。有人的心原是虎穴,穴口的幾朵薔薇免不了猛虎的踐踏;有人的心原是花園,園中的猛虎不免給那一片香潮醉倒。所以前者氣質近於陽剛,而後者氣質近於陰柔。然而踏碎了的薔薇猶能盛開,醉倒了的猛虎有時醒來。所以霸王有時悲歌,弱女有時殺賊;梅村,子山晚作悲涼,薩松在第一次大戰後出版了低調的「心旅」(The Heart's Journey)。

rueyli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