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柳宗元寓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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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熊

題解

「說」,是一種文體,或敘事兼議論,或議論兼敘事,將敘述和評論結合起來。唐宋以後以「說」命名的文章,大多著重於結合敘事來闡發說明,寫法也就更為靈活多樣。〈羆說〉一文借鹿、貙、虎、羆一物制一物來比喻那些「不善內而恃外者」,只知假借外力,而不思自立自強的愚蠢行為。寓言主旨是說一個沒有真正本領的獵人,企圖以「吹竹為百獸之音」的小技術來捕獲獵物,獵人虛借外勢,不斷玩弄權術的結果,卻是一次比一次陷入更窘迫的境地,最後自食惡果,葬身羆的腹中。

本文形象逼真,情節雖虛構,卻又在情理之中。想像豐富奇特,語言犀利精煉,篇幅雖短而寓意深刻。


柳河東集.png

羆說

鹿畏貙,貙畏虎,虎畏羆。羆之狀,被髮人立,絕有力而甚害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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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蛇皮

題解

〈捕蛇者說〉主題思想即賦斂之毒有甚於蛇毒。

柳宗元生活於唐王朝由盛到衰的時代,社會各種矛盾異常尖銳複雜。統治者爲了籌措軍費和滿足個人揮霍,加緊了對人民的橫徵暴斂,增加鹽稅、間架稅(房稅)、貨物稅等。由於稅上加稅,
故農人日困,末業日增愁怨之聲,盈於遠近。大批農民紛紛逃亡,社會生產日益凋蔽。貞元二十一年亦即永貞元年(公元805年),唐順宗李誦即位,王叔文被重用。

柳宗元二十九歲作監察御史在京任職期間,就參加了以王叔文爲首的進步知識分子的政治集團。王叔文受重用,柳宗元也被提升爲禮部員外郎。王叔文,柳宗元等依靠順宗的支持,着手改革弊政,減輕賦稅,禁止宮市,釋放宮女,懲辦惡吏,選用賢臣。

可是因爲反對派的強烈反抗,這場革新運動僅進行了一百四十多天就以失敗而告終。結果順宗退位,王叔文被殺,柳宗元被貶爲邵州刺史,他又改貶爲永州司馬。
〈捕蛇者說〉就是柳宗元謫居永州時所寫。柳宗元被貶之後,仍然堅持他革新政治的主張,他曾說雖萬受擯棄,不更乎內,因此仍極不滿於唐王朝的重賦繁稅,希望減輕人民負擔。柳宗元被貶謫後,與下層人民有所接觸,對民間疾苦有所瞭解,且看到永州之野產異蛇,聽到有蔣氏者,專其利三世矣之類的事蹟,因此能以進步的政治觀點爲指導,爲實際生活爲素材加以構思。

柳宗元寫
〈捕蛇者說〉,旨在說明賦斂之毒有甚於蛇毒 。文本借事明道,溶理於事,因事說理,以蛇毒與賦毒相對舉而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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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

種樹人有「勤慮害樹」的錯誤,做官者也有「煩令擾民」之過。

本文是帶有寓言和政論色彩的人物傳記文。名為「傳」,實際上是一個諷喻性極強的寓言故事,是柳宗元早年在長安任職時期的作品。柳宗元在參加「永貞革新」前兩年,即貞元十九年至二十一年(803—805),曾任監察御史里行,是御史的見習官,可以和御史一樣「分察百僚,巡按郡縣,糾視刑獄,肅整朝儀」,可以到各地檢查工作,民事、軍事、財政都可以過問,品秩不高而權限較廣。這篇文章,可能就是在此期間寫的,是針對當時地方官吏擾民、傷民的現象而作。這篇文章可以看成是柳宗元參加「永貞革新」的先聲。

郭橐駝種樹的本事已不可考,後世學者多認爲這是設事明理之作,本文是針對當時官吏繁政擾民的現象而爲言。中唐時期,豪強地主兼併掠奪土地日益嚴重,「富者兼地數萬畝,貧者無容足之居」。僅有一點土地的農民,除了交納正常的捐粟外,還要承受地方軍政長官攤派下來的各種雜稅。據《舊唐書.食貨志》記載,各地官僚爲鞏固自己的地位,競相向朝廷進奉,加緊對下層的盤剝,於是「通津達道者稅之,蒔蔬藝果者稅之,死亡者稅之」,民不聊生。這就是柳宗元寫作本文的社會背景。

《種樹郭橐駝傳》通過對郭橐駝種樹之道的記敘,說明「順木之天,以致其性」是「養樹」的法則,並由此推論出「養人」的道理,指出爲官治民不能「好煩其令」,指摘中唐吏治的擾民、傷民,反映出作者同情人民的思想和改革弊政的願望。這種借傳立說,因事出論的寫法,別開生面。文章先以種植的當與不當作對比,繼以管理的善與不善作對比,最後以吏治與種樹相映照,在反覆比照中導出題旨,闡明事理。文中描寫郭橐駝的體貌特徵,寥寥幾筆,形象而生動;記述郭橐駝的答話,莊諧雜出,語精而意豐。全文以記言爲主,帶記言中穿插描寫,錯落有致,引人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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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樹郭橐駝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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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

本文為一篇寓言,藉著「蝜蝂」這種小蟲善負物、喜爬高的特性,,諷刺世上貪官(今世之嗜取者)斂財「聚斂資財,貪得無厭,至死不悟」的人性。嘲諷了追求名位、貪婪成性的醜惡行徑。

唐順宗永貞元年(805年),王叔文集團所倡導的永貞革新失敗,參與其中的柳宗元因此而遭貶。永貞元年九月,先貶為邵州刺史;十一月,在赴任途中再加貶永州司馬。從此時到元和十年(815年)一月接詔回長安,柳宗元在永州一共生活了十年。這篇文章即創作於貶官永州時期。永州十年,柳宗元生活環境惡劣,親朋好友離散,四處求援無門,身體狀況也隨之下降,精神世界痛苦,於是他寫下這篇〈蝜蝂傳〉,目的就是要衝破這惡劣的物質環境及苦悶的精神世界,對周圍令人窒息的環境及自己不公平的命運,發出憤怒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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蝜蝂傳

蝜蝂ㄈㄨˋ ㄅㄢˇ,動物名。一種蟲。傳說中好負重物)者,善負(善於負重)小蟲也。行,遇物輒持取,卬ㄤˊ,昂首抬起)首負之。背愈重,雖困劇(困難加劇)不止也。其背甚澀,物積因不散。卒躓ㄓˋ,跌倒)仆,不能起。人或憐之,為去其負(負擔)。苟能行,又持取如故。又好上高(往高處爬),極(用盡)其力不已,至墜地死。
譯文:
蝜蝂是一種善於背東西的小蟲。它在爬行中遇到東西,常常就抓取過來,仰起頭揹着它們。揹負的東西越來越重,即使非常疲乏勞累牠也不停止。牠的背很粗糙,因而物體再堆積也不會散落,最終被壓倒到爬不起來。有時人們可憐它,替牠除去背上的物體。可是如果它還能爬行,就像原先一樣抓取物體。牠又有個習性是喜歡往高處爬,用盡了牠的力氣爬高也不停止,直至跌落到地上而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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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寓言小品《三戒》賞析

《三戒》是柳宗元貶官永州期間所寫。永州在今湖南零陵。《三戒》包括三篇作品:《臨江之麋》、《黔之驢》、《永某氏之鼠》。作者在此篇前有一段序:「吾恒惡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或依勢以幹非其類,出技以怒強,竊時以肆暴卒適於禍。有客談麋、驢、鼠三物,似其事《三戒》。」序中聲稱作者不滿意世上那樣一種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終於遭禍。所謂「不知推己之本」就是不認識自己本來面目,所謂「乘物以逞」就是依恃外物之力肆意行動,結果得禍。作者又把這種人區分為三種情況、三種動物的故事來加以表現。一種是「依勢以幹其非類」,即《臨江之麋》;一種是「出技以怒強「,即《黔之驢》;一種是「竊時以肆暴」,即《永某氏之鼠》。這就是《三成》的主旨。

《臨江之麋》:

「臨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門,群犬垂涎,揚尾皆來。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習示之,使勿動,稍使與之戲。積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為犬良我友,抵觸偃僕,益狎。犬畏主人,與之俯仰甚善,然時啖其舌。

三年,麋出門,見外犬在道甚眾,走欲與為戲。外犬見而喜且怒,共殺食之,狼藉道上。麇至死不悟。」

「臨江」是地名,即今江西清江縣。「麋」是鹿一類動物,比鹿稍大。這一篇是藉臨江之麋的故事講「依勢以幹其非類」。「幹」是冒犯之意。「非類」指異類,這裏具體指犬。寓言開頭先交代臨江人打獵,得到一隻幼麋,想把它畜養起來。「畋」是打獵。「麋麑」指幼麋。鹿崽子叫「麑」。接著寫臨江人家中群犬對幼麋的態度。 「入門」指臨江人抱幼麋入家門。「群犬垂涎,揚尾而來」。群犬—擁而上,欲食幼麋。「怛之」指臨江人叱退群犬。「怛」是恐嚇之意。接著寫臨江人設法使群犬與幼麋相習熟。他天天抱幼麋與犬親近。「就」是接近之意。「習示之」,是反復試探著將麋示給犬,使犬熟悉它,開始使它不要動,逐漸使之與犬玩耍。「稍」是逐漸之意。「積久」是說時間長了,犬都能照主人的意思做。接下去寫幼麋漸大以後的情況。幼麋忘了自己本身是麋,以為犬真是自己的好朋友。「良」是確實之意。於是與犬「抵觸偃僕」。戲耍無所不至。「抵觸」指以頭角頂撞。「偃」是仰面躺下。「僕」是向前趴下。「偃僕」形容翻來滾去的樣子。「益狎」指愈發戲耍無忌憚。犬畏懼主人,所以「與之俯仰甚善」,即極意周旋。「然時啖其舌」。「啖」是咬嚼。「啖其舌」形容群犬不斷舐舌欲食,只是畏主人而不敢動。

末段寫三年以後麋在路上遇外犬遭遇的結果。三年以後,麋出門,見路上有許多外犬,便跑過去與之戲耍。外犬見之都「喜且怒」。「喜」是指有麋送上口;「怒」是指麋竟欲與己戲耍,觸犯自己。於是外犬一起將麋吃掉,「狼藉道上」。「狼藉」指麋殘骸縱橫散亂時樣子。而麋至死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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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驢技窮.png


題解

〈三戒〉是柳宗元貶官永州期間所寫。〈三戒〉包括三篇寓言作品:〈臨江之麋〉、〈黔之驢〉、〈永某氏之鼠〉。作者在此篇前有一段序言,序中聲稱作者不滿世上有三種人,不知探究自己真正的實力,依恃外物之力肆意行動,最終遭來禍患,這就是〈三戒〉的主旨。外物之力包括了:保護者(強而有力的後台靠山)、所處環境(在特定環境下,對手還不認識了解自己有何本領)、時機(一時之間對自己有利的機遇)。作者又把這三種人區分為三種情況、三種動物的故事來加以表現。


黔驢技窮.png


三戒

吾恆惡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勢以干其非類,出技以怒強,竊時以肆暴,然卒迨於禍。有客談麋、驢、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臨江之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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