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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水,以一種流動形態存在,是物種起源的搖籃,卻又是如此簡單。是的,它很簡單,再普通不過的微觀粒子,無處不在,輕盈透明。但它並不因為簡單就失去了重要性,恰恰相反,它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必要條件,正是由於無處不在的水,人類才能過著安樂、舒適的生活。而水的流淌,也關係到了整個民族的命脈與歷史,黃河兩岸,尼羅河邊,印度河畔,都各自哺育了一個古老而富有生命力的民族。水,就是這樣,看似柔弱,實則堅韌,聚點滴成波濤,匯大湖而成四海。所以,當它流進殷末周起的中華歷史時,有了一個被稱為睡在羊背上的人(編按:老子騎牛),在他那本影響後世甚廣的《道德經》中寫道: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僅此一句話,便叫人體會到水的意境:簡單,深遠,豐富,堅韌。它是說做人也要像水這樣,簡單樸實,孕意深廣,人若能做到像水一樣,那便為上善了。

也許會有人覺得再簡單不過,可是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上善若水呢?水一樣的純淨,水一樣的澄明,水一樣的大智若愚,水一樣的源遠流長?這樣的人必是心性至善至深之人,他能在喧鬧中開闢出自己的一席田地,他能在紛擾亂世中找到自己的歸隱,他能在流言蜚語中靜下自己的耳根,這樣的人必是與山為鄰,為
(與)水為友,出仕則心神俱孤,但仍然超然物外,淡泊寧靜。

我想世上有很多這樣的人,他們秉承了水的堅韌與靈性,在塵世中靜守一份自己的淨土,待人接物永遠笑臉謙和,偶遇知音則被挖掘驚世才情,來時乾乾淨淨,走時了無牽掛,只留下水流過的痕跡,那思想的光輝與偉岸的人性

上善若水,簡單,卻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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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的奢侈 一天做好一件事

71歲的蔣勳,近年旅居台東池上,專注作畫,也專心生活,他表示:「人生每個階段有不同的奢侈,年輕時嚮往可以同時做很多事,恨不得把羅浮宮裡的畫全部看完,那是一種奢侈;但現在的我,一天做好一件事,就是一種奢侈。

蔣勳表示,保持專注是非常困難的事,像是較晚成名的畫家塞尚,就是最好的例子,「塞尚一直處在一個孤獨、寂寞的狀態裡,他的好友左拉寫了一部小說《傑作》,描述一名很用功但是沒有才氣的畫家,有人說左拉就是在寫塞尚,塞尚聽了很受傷,他和左拉絕交,遠離原有的交友圈,回到故鄉普羅旺斯,用20年的時間,每天揹著畫架走同一條路,他最後是在那個風景裡死掉,死掉隔年1907年辦的大展,影響了畢卡索,說他是20世紀所有畫家的父親。」


整整20年的孤獨與專注,是塞尚重要的自我沉澱與創造。蔣勳表示,畫家黃公望從82歲畫到86歲過世的知名畫作《富春山居圖》,也是來自於這股專注的力量。

塞尚、黃公望都在那裡告訴我們,也許我們一生到後來,只能認一個風景,年輕時會恨不得把巴黎、紐約所有城市的風景都畫下來,但事實上,我們無法把一生的閱歷都記錄下來,最終就是專注的力量,我認為這正是人類文明的天長地久所在。

蔣勳表示,他之前身體不好,醫師囑咐他必須要每天走1萬步,鍛鍊身體,他在池上居住期間,每天清晨開始從北往南走,「當我走著走著,看見海岸山脈的日出時,就像是舞台燈一樣打亮中央山脈,讓我沐浴在光廊中。」

這條光之走廊,正是蔣勳每日專注面對的一片風景。他表示,期許自己能做到如同塞尚、黃公望一樣的專注,「我待在池上的時間不夠長,但我期望自己,也許能用20年的時間,專心面對那座山、那條河,持續留下我和這片風景的對話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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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
 

本文從鋪陳張九齡詩,訴說難忘「滅燭憐光滿」的情思,其後一生的踏尋印證此詩的意境。二十五歲的愛情海之旅,作者終於理解何謂「滅燭憐光滿」。雖然光害破壞月光之美,然而京都桂川的燭光晃盪,北埔螢火蟲的閃爍幽光,莫內對自然光的捕捉,一一使他體悟張九齡「滅燭憐光滿」的悠遠意境,最後石梯坪月華朗照如平直寬闊的道路,使他得意忘言。「滅燭憐光滿」是舊時的記憶,也是美的永恆典藏。全文扣緊「滅燭憐光滿」,以優美的文采與豐富的視覺意象抒情寫意,並藉海上明月之景首尾呼應,展現作者對美的領悟與感動。

滅燭.憐光滿

(一)古人的經驗──張九齡詩

【美的類型】:流動閃爍、紛飛變動之美
【心的感受】:繁華無常,感慨眷戀


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記得張九齡〈望月懷遠〉這首詩裡的一個句子──滅燭憐光滿。
◎起筆即扣題。「一直記得」顯見這句詩在作者心中內化甚深。
張九齡〈望月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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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

有風的暮秋週末,出去滿街走了一下午,累了,要去搭車,不期然撞進一家日本瓷器店。

胖胖的老板娘,有點像糯米糰,有溫和的微笑。

靠牆的兩面牆架,一層層整齊擺著盤碗杯盅,走道中間的架子是海苔、魚罐頭、玻璃紙袋裝的即溶作料、乾壓食品,天花板垂掛著大小不一的紙燈籠。是一家空間緊湊、井然有序的日本商店。

我喜歡看瓷器,各式各樣花色不一的瓷器,手敲起來鏗然有聲,是我喜歡把玩的。店裡的杯盤比較普通,瓷碗卻很美麗,我看中了一個又一個,全是青花瓷器,胎骨薄、碗身輕,是上好的瓷器。明代記載青瓷上品是「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碧青如洗,明亮如鏡,晴空萬里的天青色,是唐以來越窯講究的青瓷顏色。用胎泥摻鐵質,高燒至千度,鐵質還原為青色。鐵質的比例,泥質的粗細,窯燒的火候,決定了青色瓷底澄明勻淨。越窯至唐未五代時,已可將青釉色澤控制自如,從天青色到千峰翠色,從影青到一泓清漪如春水的碧藍色。工匠的技藝一再改進,推陳出新。到五代末期時,周世宗指定的青瓷顏色是「雨過天青雲破處,者般顏色做將來」;「雨過天青」色的青瓷便是周世宗時御製的柴窯出品的最高藝術了。

瓷器與絲、紙一齊沿絲路傳至西方,是中國珍貴的發明。清末以後,中國瓷業漸式微,雖然製瓷之業從未中斷,但是比起唐、宋、元、明的邢窯、越窯、 汝窯、鈞窯、定窯、哥窯、弟窯、建窯……等等名窯出產的名瓷,可以說光輝不再了。

我找尋的是美麗的、家常的用品,可是近十年來,在國內總找不到美麗的瓷碗可賞玩。市場上堆的白底閃金字,寫福祿壽喜字樣的瓷碗,總覺趣味全無。用那樣的碗來裝飯,那飯恐怕也不香罷?早期臺灣碗,繪有公雞、魚、蝦、蘭草的粗碗,素樸可愛,是工匠們隨意的創造,那樣的碗裝了飯,配幾道小菜,令人舉箸前想誠心合十膜拜一下。樸素大方的瓷碗,即使空空地擺在揩淨的桌案上,也使人有焚香靜坐、豐裕生活的平安歲月底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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