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雪泥鴻爪(旅行文學)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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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需要出走

你們一定很認同。「旅行──是讓人保持青春的訣竅。」其實我不太講旅行或旅遊,我常常用的一個字是「出走」人在一個環境太久了、太熟悉了,就失去他的敏銳度,也失去了創作力的激發,所以需要出走

我七O年代在歐洲讀書,那時候我寫關於文藝復興的藝術史,老師問我,「你有沒有去過義大利?」我說還沒有。他說,「你沒有在米開朗基羅的雕像前,熱淚盈眶,你怎麼敢寫他?」後來我在義大利跑了一個月。身上就是一個背包,兩件襯衫。我也曾經睡火車站,那時候坎城的火車站是一片年輕人睡在裡面。他們問我,「你怎麼沒帶報紙?要鋪報紙的。」他們就分給我。早上五點,警察帶了一大桶的咖啡,噹,噹,噹,敲著桶子,叫醒大家,請大家喝完咖啡離開,火車站要營運了。

不要問該準備什麼?先問你愛什麼?

歐洲有種青年出走的文化。我在翡冷翠
(原編者按:義大利佛羅倫斯)認識十四歲的蘇格蘭小孩,帶個氈呢帽,打掃廁所一個學期存的錢,就到歐洲來旅行。花完了,一點也不害怕,就去街上吹蘇格蘭風笛,再繼續下一段的旅行。我那時候感觸很深,不同的文化,年輕人可以這麼不一樣。他們將來長大以後,擔當的事情也絕對不一樣。我們宋朝詩人柳永說,「今宵酒醒何處?」中國文化裡面本來有這個東西。可是這個文化老了,失去了走出去的勇敢。年輕人的生命力沒有了,生命力消失了。

我希望壯遊,帶動的是年輕人走出去,打出一片天。如果今天不能打出一片天,將來一輩子也不會有出息。很多人要去歐洲,都會覺得我在歐洲很久,就會來問我:「我要去歐洲,要準備什麼?」我就會反問他,「你覺得你要去做什麼?」當你自己很清楚要做什麼、意志力很強的時候,所有困難可以一層層克服我們今天小孩的準備,他們的信用卡、語文,絕對比當年拿著商品樣本在歐洲闖的台灣商人好,但是他們就是走不出去,因為他們的安全感。甚至有人好幾年都在問,但最後就是走不出去。

其實壯遊有一部分,是先走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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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自然景物的本能,是大家都有的;不過有些人忙於衣食,不便沉酣於大自然的美景,有些人習以為常了,雖在欣賞,也沒有欣賞的自覺,更有些人,將自然範圍限制得很小,以為能如此這般的欣賞,自然景物,就盡在他們的囊中了。
——心隨自然,漫遊家


自從亞里士多德的文學模仿論創定以來,以為詩的起源是根據於模仿本能的學說,到現在還沒有絕跡;論客的富有獨斷性者,甚至於說出「所有的藝術,都是自然的模仿;模仿得像一點,作品就偉大一點,文學是如此,繪畫亦如此,推而至於音樂,舞蹈,也無一不如此」等話來。


這句話,雖則說得太獨斷,太籠統;但反過來說,自然景物以及山水,對於人生,對於藝術,都有絕大的影響,絕大的威力,卻是一件千真萬確的事情;所以欣賞山水以及自然景物的心情,就是欣賞藝術與人生的心情。

無論是一篇小說,一首詩,或一張畫,裡面總多少含有些自然的分子在那裡;因為人就是上帝所造的物事之一,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決不能夠離開自然而獨立的。所以欣賞自然,欣賞山水,就是人與萬物調和,人與宇宙合一的一種諧合作用,照亞里士多德的說法,就是詩的起源的另一個原因,喜歡調和的本能的發露。

自然的變化,實在多而且奇,沒有準備的欣賞者,對於他的美點也許會捉摸不十分完全的;就單說一個天體罷,早晨的日出,中午的晴空,傍晚的日落,都是最美也沒有的景象;若再配上以雲和影的交替,海與山的參錯,以及一切由人造的建築園藝,或種植畜牧的產物,如稻麥、牛羊、飛鳥、家畜之類,則僅在一日之中,就有萬千新奇的變化,更不必去說暗夜的群星,月明的普照,或風、雷、雨、雪的突變,與四季寒暖的更迭了。

我們人類,大家都有一種特性,就是喜新厭舊,每想變更的那一種怪習慣;不問是一個絕色的美人,你若與她日日相對,就要覺得厭膩,所以俗語裡有「家花不及野花香」的一句;或者是一碗最珍貴最可口的菜,你若每日吃著,到了後來,也覺得寧願去換一碗粗餚淡菜來下飯;唯有對於自然,就決不會發生這一種感覺,太陽自東方出來,西方下去,日日如此,年年如此,我們可沒有聽見說有厭看白天晚上的一定輪流而去自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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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水燈

從大阪直來京都,住在曾經住過的旅店。一切如往昔,只是上次大雪,此次炎熱。

傍晚時分,我已走在河原盯鴨川沿岸的巷弄中了。今天是盂蘭盆節,京都各寺廟大都懸掛燈籠以招亡魂。燈有高高挑在樹梢上的,有掛在寺院道路兩旁的。但越走到偏僻黑暗的角落裡,就越感覺著燈火在空中忽明忽滅,連往來的人影也都有如魂魄了。

最大的一處「萬燈會」在東大寺,信眾供養了兩萬多盞燈。從入口的封道一直懸掛到寺中,又從寺後轉往山坡墓地。每一方墓石上挑著一盞燈,錯落參差,從山腳往上看,一片耀然。遠遠山頭上的幾處,燈光疏落,有如螢火。

燈以鐵絲或竹條做架,上蒙白紙。紙面上書有願主的名字。有的燈指定捐獻給亡者某某,有的只是一般的結緣,是散給無主的魂魄罷。捐納者中也有不少是出家人,有一排燈上願主的名字全是「釋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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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盞一盞的燈間穿梭,山道盤回遷曲,燈光在眼前變幻明滅,各處都有祝願祭禱的人潮。一直走到山顛,回頭下望,卻是熙熙攘攘一片燈海,繁華富麗,一直與鬧市的街燈相連。看來生死都一樣富麗莊嚴,因為一盞燈,生者與死者便可交會,生與死了無關隔。

飄飛在空中的魂魄有高挑起的燈去招喚,漂泊在水上的也有水燈牽引。孟蘭盆節原是生者與死者相聚的日子啊!

8月16日,京都西郊嵐山腳下的桂川河上便是放水燈的最佳地點。大約傍晚五六點鐘,渡月橋上就趕來了很多放水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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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遊是一種意義,不是一種流浪

有一種旅行,方法很貧窮,卻可以改變一生。那就是「壯遊」(Grand Tour),它原本盛行於歐洲,透過長途跋涉的旅程所進行的成年儀式。它不是流浪,也不是遊戲,而是具有深層的教育意義,是高中生畢業後相當重要的一環。

大部分年輕人都胸懷壯志,到世界各地尋找旅遊的目的。他們透過長時間的游歷,跨越多國的語言溝通障礙,逐漸形成一趟學習旅行。行程不僅富有高難度的挑戰,也必須與當地的人民有深層的互動,觸動不一樣的人文風情。從中,再適時放慢自己的腳步,留著一些空間與時間去沈澱、反思自己。

若你去的旅遊僅是部落客所推薦行程,前往各個旅遊景點趴趴走,拍張照留作紀念,只能夠算是娛樂,毫無意義可言。台灣年輕人壯遊不應該只在台灣,也要勇敢的走向全世界。

然而,壯遊的挑戰程度也無法與他人做比較,而是要跟自己比,每個人都會擁有獨一無二的旅遊。真正的壯遊,從來不是達到別人的標準或紀錄,也不是追逐騎幾公里、幾天之內完成旅程、騎車多遠等。「只要贏過昨天的自己、願意嘗試踏出舒適圈,就是一次壯遊。」

用鏡頭說:一個角落 一個故事

《fastcoexist》報導,瑞典人林德斯特羅姆(Sebastian Lindstrom)自小熱愛旅遊,曾待過瑞典(Sweden)的特種部隊,就讀香港(Hong Kong)大學前,他在非洲迦納(Ghana)創辦一個兒童慈善組織,改善兒童的生活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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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在秦淮河和烏衣巷

1

從「王浚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
(編按:劉禹錫詩)到「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編按:毛澤東詩),南京始終抵擋不住強力的衝擊。當初嬴政鑿方山、斷長壠為瀆而形成的秦淮河難道真的引走了盤旋空中的蛟龍,泄掉了這塊土地的霸氣?如果是真的,倒不失為一件好事,中國缺的不是張揚的權力中心,而是似水柔情的城池。


南京的氣質是纏綿的。十里秦淮夜夜笙歌,畫舫凌波,槳聲燈影,是古都生命的主旋律。正如黃浦江裡奔流著揚名立萬的冒險激情,秦淮河給南京注入的是如夢如幻的溫柔繾綣。所以遊秦淮需要準備一種心情,一種徹底頹廢的心情,否則難以和這條承載千年風流餘韻的河流產生感應。

1930年代,朱自清、俞平伯同游秦淮河,歸後各自作了一篇遊記。朱自清這樣描述上岸的心情:「這是最後的夢;可惜是最短的夢!黑暗重複落在我們面前,我們看見傍岸的空船上一星兩星的,枯燥無力又搖搖不定的燈光。我們的夢醒了,我們知道就要上岸了;我們心裡充滿了幻滅的情思。」古板拘泥的朱先生竟被如此感染,足見秦淮河的蠱惑力。而俞先生在文章結尾處寫道,「我告諸君的只是憶中的秦淮夜泛。至於說到那『當時之感』,這應當去請教當時的我。而他久飛升了,無所存在。」俞先生言外有意,倒是表現了落拓不羈的魏晉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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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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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衣巷,一堆廢墟傳奇般不朽

在繁華熱鬧的夫子廟,步過秦淮河上的文德橋,延伸出一條窄窄的巷子。青磚鋪的路面,兩邊是矮矮的仿古建築。

一切似乎都很普通,普通得令許多不知情者都以為它只不過是一條典型的江南小巷而已。一條靜靜的,有點懷舊情緒的巷子。


然而,它並不普通,它是烏衣巷。

烏衣之名從何而來?有三。

其一曰:東吳時期禁衛軍駐紮於此,悉著烏衣,得名烏衣營,後改烏衣巷。

其二曰:東晉時期王謝兩大家族居住於此,兩族子弟皆以身著烏衣以彰身份,故此得名烏衣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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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橋相會的美麗傳說,我去斷橋找許仙

斷橋相會的美麗故事,忠於愛情而甘心受罰的白娘子,這些古老的傳說為西湖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嚮往著這些神秘,嚮往著這古老的傳說,於是便有了這次西湖之行。


有句老話在杭州婦孺皆知:日西湖不如夜西湖,夜西湖不如雨西湖。如此看來,雨西湖在西湖該是最盛。上天眷顧,我在游湖時,便正趕上了一陣濛濛細雨。

波色瀲灩的湖面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宛若輕柔的面紗,朦朧了西湖國色天香的美麗容顏。湖畔的垂柳掩映著在水波粼粼的湖水,在輕輕的湖風中,柳條輕輕的搖曳著。荷花,紅了雙頰。嬌艷中透著輕靈,躲藏在擠擠挨挨的荷葉中間「猶抱琵琶半遮面」,又如同怕見生人的少女般嬌羞,卻姿態萬千。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我卻沒等到給我送傘的許仙。我遙想數千年前白娘子與許仙初遇斷橋時的美麗情形,那該是怎樣美麗的艷遇……

西湖,是一首詩,一幅畫,一個美麗動人的故事。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夢幻般的西湖,古老的斷橋,沉睡千年的雷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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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出門遠行

柏油馬路起伏不止,馬路像是貼在海浪上。我走在這條山區公路上,我像一條船。

這年我十八歲,我下巴上那幾根黃色的鬍鬚迎風飄飄,那是第一批來這裡定居的鬍鬚,所以我格外珍重它們,我在這條路上走了整整一天,已經看了很多山和很多雲。所有的山所有的雲,都讓我聯想起了熟悉的人。我就朝著它們呼喚他們的綽號,所以儘管走了一天,可我一點也不累。我就這樣從早晨裡穿過,現在走進了下午的尾聲,而且還看到了黃昏的頭髮。但是我還沒走進一家旅店。

我在路上遇到不少人,可他們都不知道前面是何處,前面是否有旅店。他們都這樣告訴我:「你走過去看吧。」我覺得他們說的太好了,我確實是在走過去看。可是我還沒走進一家旅店。我覺得自己應該為旅店操心。

我奇怪自己走了一天竟只遇到一次汽車。那時是中午,那時我剛剛想搭車,但那時僅僅只是想搭車,那時我還沒為旅店操心,那時我只是覺得搭一下車非常了不起。我站在路旁朝那輛汽車揮手,我努力揮得很瀟灑。可那個司機看也沒看我,汽車和司機一樣,也是看也沒看,在我眼前一閃就他媽的過去了。我就在汽車後面拚命地追了一陣,我這樣做只是為了高興,因為那時我還沒有為旅店操心。我一直追到汽車消失之後,然後我對著自己哈哈大笑,但是我馬上發現笑得太厲害會影響呼吸,於是我立刻不笑。接著我就興致勃勃地繼續走路,但心裡卻開始後悔起來,後悔剛才沒在瀟灑地揮著手裡放一塊大石子。

現在我真想搭車,因為黃昏就要來了,可旅店還在它媽肚子裡,但是整個下午竟沒再看到一輛汽車。要是現在再攔車,我想我準能攔住。我會躺到公路中央去,我敢肯定所有的汽車都會在我耳邊來個急剎車。然而現在連汽車的馬達聲都聽不到。現在我只能走過去看了,這話不錯,走過去看。

公路高低起伏,那高處總在誘惑我,誘惑我沒命奔上去看旅店,可每次都只看到一個高處,中間是一個叫人沮喪的弧度。儘管這樣我還是一次一次地往高處奔,次次都是沒命地奔。眼下我又往高處奔去。這一次我看到了,看到的不是旅店而是汽車。汽車是朝我這個方向停著的,停在公路的低處。我看到那個司機高高翹起的屁股,屁股上有晚霞。司機的腦袋我看不見,他的腦袋正塞在車頭裡。那車頭的蓋子斜斜翹起,像是翻起的嘴唇。車箱裡高高堆著籮筐,我想著籮筐裡裝的肯定是水果。當然最好是香蕉。我想他的駕駛室裡應該也有,那麼我一坐進去就可以拿起來吃了,雖然汽車將要朝我走來的方向開去,但我已經不在乎方向。我現在需要旅店,旅店沒有就需要汽車,汽車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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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空氣變得稀薄……我在玉山學到的人生道理

老闆變小孩

我有一群朋友,是各行各業的大老闆。可是到了玉山,都變成嗷嗷待哺的小男孩。爬玉山,讓我們重新學到人生的道理。

我們固定爬山五年了。三個月前有人突然說:「住在台灣這麼多年,怎麼能不去爬玉山?」其他人也一時糊塗,以為自己還25,衝動地答應了。

爬玉山分兩段,第一段從2600公尺的嘉義縣東埔山莊走到3420公尺的排雲山莊,小睡後凌晨三點再從排雲山莊上3952公尺的主峰山頂。也有人單日攻頂,簡稱「單攻」。因為我們有幾位已經是阿公,所以沒有人想單攻。

道理No.1:董事長變原始人

星期四下午,17位隊員脫了西裝領帶,跳上遊覽車。半夜一點,才到東埔山莊。大老闆一向高高在上,到這裡立刻矮了一截。寢室是通鋪,洗臉台沒有熱水。唯一的一卷衛生紙放在客廳餐桌,唯一的垃圾桶在室外。沒有E-mail、沒有手機訊號、沒有名片可以交換,更沒有秘書可以使喚,第一個人生道理,油然而生:我們花了一輩子想當董事長,偶爾要回來做原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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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的十二樣畢業禮

國小學生在玉山上辦一場畢業典禮有必要嗎?「太危險、譁眾、湊熱鬧、勞師動眾 …… 」或許是一般人的質疑,相較於一般畢業典禮中,充斥著聲光舞臺、制式演練的頒獎過程來作為國小學習歷程的結尾,登玉山辦畢業典禮不只是個儀式,更是一項課程。玉山,作為國小最後一堂課的教室,應該是最令人陶醉的部分。

從海拔 3,952 公尺的高度來看一場畢業典禮的教育意義是什麼?其實對一個老師而言這才是問對問題!對於完成玉山之行的小朋友,媒體的稱呼為小勇士或是小英雄,身為老師更希望學生當一位吟遊詩人,在這樣的課程裡,吟唱出人生真體驗的山川大美。當大家熱衷於國外遊學團時,玉山遊學團可是擁有更深層的教育內涵與價值。因此,我想到了「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這本書給的啟示,透過玉山的畢業典禮,賦予十二樣畢業禮給學生,作為登玉山最有價值的學習。

玉山的十二樣畢業禮是

第一件壯遊夢想的起飛:從熱愛運動出發,將健康擺在人生最核心的位置,延伸出胸懷壯志的旅行夢想。

第二件學會慢走人生:透過登山的行前訓練,做好出發前的準備。登山歷程中一步一腳印的呼吸調整,學到慢走人生的真諦。

第三件恰到好處的挫折:旅途的各種困頓與不適,都是上天給予最恰到好處的挫折,學會享受這些挫折,就能累積自己真實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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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去來

崎嶇的碎石小徑在(無邊的)漆黑中(循著陡坡面)曲折上升。(我臨時隨行的一支欲)登(玉山)頂(觀日出)的隊伍,自從出了冷杉林,(進入海拔約三五五○公尺的森林界線以後,)已因成員體力的不一而斷隔為好幾截。我看到)他們的手電筒或頭燈的微光點綴(在上下的數個路段上,)在黑暗裡搖晃(。那些不時閃現的人影、岩坡和低矮的圓柏叢,全)如魅影(般)。
縮寫:崎嶇的碎石小徑在漆黑中曲折上升。登頂的隊伍,自從出了冷杉林,已因成員體力的不一而隔斷為好幾截,他們的手電筒或頭燈的微光點綴在黑暗裡,搖晃如魅影。
理由:"出了冷杉林"與進入海拔約三五五○公尺的森林界限"意義相當,可以再簡略。任何作品的摹寫原本就是作者"我看到"或"我聽到",其實文中可以毋須過度強調。其餘可不必提的細節,其實可以不必全提出來,而將重心放在其他更須表現的地方。

(由於)沒有了樹林的遮擋,風稍大了,(夾著)凌晨近四時的森冷寒氣,從難以辨認的方向(綿綿)襲(滲而)來。裹在厚重衣服裡的身軀,(卻)因吃力攀爬而是熱的。四周(也仍)相當安靜,只有偶爾(從那寂寂黑色中)響起的前後人員的(傳呼)應答,或是石片在暗中某處唰唰滑落滾動的聲音。我(一邊聽那聲音在我身旁飄浮懸蕩,一邊)聽著自己的心跳和踩在碎石上的跫音,一步步地繼續往(那)黝黑的高處摸索,彷彿是史前地球上的一個跋涉者。

縮寫:沒有了樹林的遮擋,風稍大了,凌晨近四時的森冷寒氣,從難以辨認的方向襲來。裹在厚重衣服裡的身軀,因吃力攀爬而是熱的。四周相當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前後人員的應答,或是石片在暗中某處唰唰滑落滾動的聲音。我聽著自己的心跳和踩在碎石上的跫音,一步步地繼續往黝黑的高處摸索,彷彿是史前地球上的一個跋涉者。
理由:"綿綿襲滲而來"簡寫為"襲來"就可以了,這"或"那"也可以不需要這麼多,"從那寂寂黑色中"讓句子更複雜,但其實沒必要非描述不可,可省略不提。

(經過幾小段碎石坡以後,矮樹也漸少了,風(,)卻更強勁,陣陣拍打著身邊的裸岩,(咻咻颳叫。我斜靠在一處樹石間休息,)腳下的急斜坡掩沒在黑暗裡,(而很遠很遠的底下,是)數公里外嘉南平原上和高雄地區依稀聚集(的)燈光。天空仍是濃濃墨藍,只有很少的幾顆很亮的星。
縮寫:經過幾小段碎石坡以後,矮樹也漸少了,風卻更強勁,陣陣拍打著身邊的裸岩,腳下的急斜坡掩沒在黑暗裡,數公里外嘉南平原上和高雄地區依稀聚集燈光。天空仍是濃濃墨藍,只有很少的幾顆很亮的星。
理由:登頂過程的細節不必鉅細靡遺介紹。"數公里外"已足以指出距離,可不必再疊加上"很遠很遠的底下",嘉南平原及高雄當然是在底下,不會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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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通關種種  



八通關是一片秀麗的草原。若與它處的一些高山草原相較,其規模或許只算小型而已,但因所處地理與歷史位置的特殊,長期以來,聲名一直相當響亮。

八通關海拔二八00公尺,在地形上,是秀姑巒山——八通關山——玉山北峰這一條東西向橫稜上的最低鞍部。秀姑巒山和北峰,則又分屬於中央與玉山這兩條南北縱走的平行大山脈。八通關因此可以說正位於臺灣南北與東西兩種走向山脈背脊的交會點上,是臺灣幅員的中心。

八通關在歷史上的盛名,即緣於這種地理形勢上的重要性。

一八七五年,當臺灣被劃入清朝版圖將近兩百年時,清政府的欽差大臣沈葆楨鑑於列強覬覦臺灣日甚,建議分北、中、南三路打通被山巒重重阻隔的前山與後山(臺灣的西部與東部),建立起陸路的交通系統,並鼓勵漢人移墾後山,以期達成鞏固後山國防的目的。其中的北路,即是現今蘇花公路最早的雛形;南路則與目前的南迴公路部分相似。這兩路大致是沿海邊開鑿的。真正穿山越嶺,貫穿臺灣東西部的,僅有中路一途而已。

中路,就是今日所稱的八通關古道。這條步道,也是臺灣目前僅存的清代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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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奮的心情還在,並且全程相隨。戀慕和虔誠的感覺,也是。我好像在遺忘多年之後,再一次通過早年曾通過的某項點滴接受啟蒙的儀式,似熟悉,又陌生,帶著迷惑好奇,或如遊子回鄉一樣,有一些情怯,但也熱切地,想要追尋過往的一些美好的時光和景物,在其中尋得慰藉,並重新肯定自己。的確,這個高山世界裡,是有一些絕對的東西。仍是令人讚嘆歡喜,在我們臺灣最高的這個心臟地帶。」  ──陳列.2011年〈重回玉山〉感言

玉山去來

第一則(課文第一~三段):寫登頂的過程,特別是描述碎石坡、風口。


崎嶇的碎石小徑在無邊的漆黑中循著陡坡面曲折上升。我臨時隨行的一支欲登玉山頂觀日出的隊伍,自從出了冷杉林,進入海拔約三五五○公尺的森林界線以後,已因成員體力的不一而斷隔為好幾截。我看到他們的手電筒或頭燈的微光點綴在上下的數個路段上,在黑暗裡搖晃。那些不時閃現的人影、岩坡和低矮的圓柏叢,全如魅影般。
說明:
通常登玉山,是從玉山登山口(塔塔加鞍部,海拔約2600公尺)開始步行。在日落前趕至排雲山莊(海拔約3402公尺,登山口開始至排雲山莊總長為8.5公里)。第二天清晨三點多「摸黑攻頂」,並在日出前,登上主峰(排雲山莊至玉山主峰約2.5公里)。本段寫作者在半夜三四點從排雲山莊出發,攀上海拔3500公尺的森林等高線,逐漸離開冷杉林的分布範圍。


由於沒有了樹林的遮擋,風稍大了,夾著凌晨近四時的森冷寒氣,從難以辨認的方向綿綿襲滲而來。裹在厚重衣服裡的身軀,卻因吃力攀爬而是熱的。四周也仍相當安靜,只有偶爾從那寂寂黑色中響起的前後人員的傳呼應答,或是石片在暗中某處唰唰滑落滾動的聲音。我一邊聽那聲音在我身旁飄浮懸蕩,一邊聽著自己的心跳和踩在碎石上的跫音,一步步地繼續往那黝黑的高處摸索,彷彿是史前地球上的一個跋涉者。
問題:
作者以「彷彿是史前地球上的一個跋涉者」,表現怎麼樣的心情?【文意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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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之必要──你敢不敢,來一場不帶手機的旅行?

即使走過了幾十個國家,很少人知道我其實是很沒方向感的人,或許習慣迷路,發覺自己也慢慢「迷」出樂趣來。每次的迷路都像一次小旅行,沒有害怕、沒有驚慌,能夠享受每個轉角可能帶來的驚奇。

不能開手機上網的旅行

上學期在大學部課程中,我設計了「一個人的旅行」個人實作作業,規定同學:一定要讓自己迷路、一定要「一個人」開始、不能開手機行動上網、不能使用Google map或GPS(除非遭遇安全上的疑慮)。


我提醒他們一定要記得穿著輕鬆、帶水、要去感受。或許剛開始是一個人,但過程中可以相遇;可以移動之後不想動,累了就停在咖啡廳、書店或路邊,寫寫東西、看看書、看看人,感覺該走時就走,沒有勉強;學著感受理解自己的情緒,過程中也是對自己的沉澱與釐清。

讓自己迷路的方式,例如搭上一輛沒搭過的公車、依感覺隨意上下公車、捷運或火車,放鬆的跟日常相遇、從不可預測性得到生活的樂趣、美好的驚奇。當然,不可預測性帶來的也可能是令人沮喪的結果,例如等不到車,或者走了3個小時的路才有車可坐。但這所有的好與不好不會是永遠的,都只是過程,妳/你只要體會、知道、理解就可以了。

兩極的迷路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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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天柱山



現在有很多文化人完全不知道天柱山的所在,這實在是不應該的。

我曾驚奇地發現,中國古代許多大文豪、大詩人都曾希望在天柱山安家。他們走過的地方很多,面對著佳山佳水一時激動,說一些過頭話是不奇怪的;但是,聲言一定要在某地安家,聲言非要在那裡安度晚年不可,而且身處不同的時代竟不謀而合地如此聲言,這無論如何是罕見的。

唐天寶七年,詩人李白只是在江上路過時遠遠地看了看天柱山,便立即把它選為自己的歸宿地:「待吾還丹成,投跡歸此地。」過了些年,安祿山叛亂,唐玄宗攜楊貴妃出逃蜀中,《長恨歌》《長生殿》所描寫過的生生死死大事件發生在歷史舞台上,那個時候李白到哪裡去了呢?原來他正躲在天柱山靜靜地讀書。唐代正在漫漫艷情和浩浩狼煙間作艱難的選擇,我們的詩人卻選擇了天柱山。當然,李白並沒有煉成丹,最終也沒有「投跡歸此地」,但歷史還是把他的這個真誠願望留下了。

想在天柱山安家的願望比李白還要強烈的,是宋代大文豪蘇東坡。蘇東坡在四十歲時曾遇見過一位在天柱山長期隱居的高人,兩人飲酒暢敘三日,話題總不離天柱山,蘇東坡由此而想到自己在顛沛流離中年方四十而華髮蒼然,下決心也要拜謁天柱山來領略另一種人生風味。「年來四十蒼蒼,始欲求方救憔悴。他年若訪潛山居,慎勿逃人改名字。」這便是他當時隨口吟出的詩。後來,他在給一位叫李惟熙的友人寫信時又說:「平生愛舒州風士,欲卜居為終老之計。」他這裡所說的舒州便是天柱山的所在地,也可看作是天柱山的別稱。請看,這位遊遍了名山大川的旅行家已明確無誤地表明要把卜居天柱山作為「終老之計」了。他這是在用誠懇的的語言寫信,而不是作詩,並無誇張成分。直到晚年,他的這個計劃仍沒有改變。老人一生最後一個官職竟十分巧合地是「舒州團練副使」,看來連上天也有意成全他的「終老之計」了。他欣然寫道:

青山只在古城隅,萬歸來卜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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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十七線單車.jpg
台17  我十七

沿著台十七線,從台南到台中,一路逆風。

陽光下我快意的踩著車,任微風將暖意拂過全身,南台灣天氣真好,金黃色的空氣都被烤得乾乾焦焦的,我用力吸了一大口,身體都變得輕快起來了,清楚感覺整個人是流動的。出發前我攤開地圖-台十七線,彎彎曲曲,沿線地名都顯得神秘,不知會與甚麼好風景相遇,我心中暗暗期待。並騎的同伴說些甚麼,我只敷衍回應,不想分心交談。這是我自己的旅行。

上高中以後,最近的我越來越難跟自己和平相處,每天通車上學的生活,感覺就是一場場未知的冒險,我都不知道今天會遇到哪個自己?陰鬱的?暴躁的?開心的?常常在與同學大笑之後,心頭會浮上一點酸酸的甚麼,總感覺到隱隱不安的一股騷動,對未來雖感到迷惑卻仍裝作驕傲得很,功課、生活都是一團糟。一場小旅行對此時的我應該是好的吧!參加這一個陌生的車隊,純粹是因為符合時間的條件,這是我第一次的單車旅行。沒有別人,我試圖用陌生的旅行方式拼湊我自己的樣貌。

離開城市,風開始變得強勁,才過幾十里,肌肉的痛苦一路被風追趕。

有人開始皺眉。不管旅伴是誰,每一趟旅行我都感覺是孤單一人。我背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台十七線,荒漠而帶著鹹味的海風,蜿蜒曲折一路推旅者向前,彷彿青春,一路逼人長大。單車旅行多半經過精心的策劃,有精確的路線圖,清楚的計算著里程數,飲食休息住宿,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中。但天氣雖可預知,每個人對冷暖的感受程度未必可知,風力強勁雖然一如預期,但每段起伏中,身體對風力的忍受力如何未必可知。整趟旅行就在可預知的路線,穿插未必可知的痠痛與風阻中交錯進行。

公路線離海岸線的距離忽遠忽近。三百多年了,物換星移,台十七線如今只剩少數地區仍與大海相連,大片的海面幾乎都看不到,我只能想像巧遇一片蔚藍時的驚喜,但那彎波動的曲線應該瞬時就會被身邊的景物遮掩住吧!像初動的情愫,美麗的片刻總是忽隱忽現,我努力踩著車,腦海中不斷翻閱曾發生過的定格畫面,這些青春的悸動,有時也讓我不知如何是好。但面對美麗的大海時,誰不是時而雀躍擁抱,時而對忽來的大浪感到幾分畏懼?任誰都知道要保持安全的距離,才能盡興的享受海浪的親吻,又能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幼稚的我要經歷幾次的測試與練習,才能站到最適當的距離呢?我望一望身側的風景,又不禁想:若干年後,心中的那片曾令我心悸的大海,也許也離岸很遠了吧!我嘴角不覺浮上一抹自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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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如此接近蒼穹

它,自灰暗的水泥林間展開征途,是一隻沒有羽翼的箭,穿越鄉間,穿越稻田,少掉幾分城市的倉促,多出幾分鄉村的悠閒,打著安穩規律的節拍,「咚咚、咚咚」我搭載著這一次又一次的晃盪,晃出了台北,晃進了南投,晃向東南亞的最高處。

由於出發時間稍晚,抵達終點時已是暮靄沉沉。走出車站時,我試圖找尋那隱匿於彩霞中的玉山全貌,才發現僅是徒勞,遠處那高聳入雲的群山看似只是一面青綠色的牆,靜靜得佇立在眼底。夜幕悄悄圍上,我僅能在腦中想像,想像那波瀾壯闊的綠洋,會有多少奇景浮現,想像那充斥著蟲鳴鳥唧的鬱鬱林間,會有多少趣聞相待,在旅館的柔被裡,我早已登上山巔,在夢中。

鳥鳴在耳畔擾動著,比起我,牠們似乎更加焦急難耐,天色仍然是紫黑色,但這世界卻已然開始轉動。集合時間訂的頗早,由於幾乎沒有人會從群山底部開始攀登,大都是從三千多公尺左右的登山口開始,所以我們必須一早搭車上山。

雖然已接近六點,天空依舊暗沉,客車在開過一段平地後,緩緩駛上傾斜的坡道,剎那間,一道晨曦碎裂了如薄冰般的空氣,微冷的早晨,此刻也映出些許暖意。和煦的朝陽灑下片片金光,散落在葉間,曳著蓬鬆長尾的身影,在黃、綠葉片間若隱若現,飛快的奔馳於細枝上,好不容易在一處停留,還沒來得及細看,又再度失去蹤影。因松鼠躍動而時不時顫動的枝葉是在招手,亦或是擺頭,彷彿一群佇立於園區門口的侍從,一種沉默的接待,是歡迎?還是厭煩?我不得而知,不過似乎告誡著我們,想走進這片綠意盎然,你帶來什麼,就必須帶走什麼。

如何分辨楓和槭呢?葉片互生便是楓,對生便是槭,果實佈滿尖刺是楓,果實長有雙翅是槭,但在一片燃起烈焰的赤林映入眼簾時,誰又能辨別灑上紅墨的是楓亦或是槭呢?一陣驚呼在車內炸開,微風輕拂,隨風搖曳的林葉,猶如烈火隨風延燒,延燒一整片山坡,延燒至眼底,被灼傷的雙瞳。路面上飄起的落葉是餘燼,在空中擺盪著,乘著客車捲起的風,朝萬里晴空奔去,不知究竟是秋天染紅了葉,還是葉染紅了秋天?

山林自綠轉紅,又再度由紅轉綠,松柏類的植被逐漸立起身軀。至此秋日的痕跡似乎已被長青的杉林掩埋,在停車場的欄杆旁往遠處看,薄薄的雲霧遮掩住青山,如同水彩畫上抹上一層淡淡的白。登山口附近一片黃綠色的細草,如一匹鋪於路旁的長毯,直達遠處,彷彿能通向另一座山頭。沿著步道走,一旁山勢磅礡,山巒連綿不斷猶如沒有盡頭一般,雖然並非五彩繽紛,但亦非全綠,紅褐色、淡黃色的葉,試圖使單調的青色世界多出些許變化。跨越一座座的棧橋,跨越一次次的倦怠及疲憊,穿越陡峭荒蕪的山壁,穿越對高處的不安及恐懼。不絕於耳的鳥鳴迴盪於杉樹間,那歌聲就像這條步道般,綿延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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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海的方向

當我提出這個沒有計畫的計畫時,我想你們應該多少可以理解,一個在都市裡乾涸的靈魂,會自然而然地飄往海的方向,就像熬過寒冬的劍鳳蝶,會本能地飛向溪谷一樣。

我的背包裡裝了衣物、相機、睡袋,與其它足以在一個陌生地域生活幾天的行李,好像把一個具體的城市封裝起來,拿到另一塊土地上展開,讓彼此相互交疊、衝撞、涵化,同時展開另一種嶄新的生活方式。

不管是距離上或是文化上的,我們有時必須離開過於熟悉的世界,前往足夠遙遠的地方去練習早已遺忘的生活。在那個地方,沒有人會義務提供飲食或住宿,得要自己去探尋一些原先以為應該存在的物事,那可能是物質上的,或是精神上的。我想起李奧波在《沙郡年記》裡這麼說:「倘使你沒有一座農場,那麼你將面臨兩個精神上的危險:其一是,以為早餐來自雜貨店;其二是,以為暖氣來自暖氣爐。」

選擇花蓮,多半與吳明益的《家離水邊那麼近》有關,閱讀這本書讓我對於太平洋充滿詩意的想像,而閱讀區紀復的《鹽寮淨土》則讓我選擇從鹽寮啟程,一路往南行走,直到阿美族的小村落──水璉。曾經聽朋友說,在花蓮要看海,請務必前往水璉。

從鹽寮到水璉的路上,找不到一間營業的商店,也沒有可供休憩的咖啡館,那確實是單純而艱苦的行走。然而,台11線不會讓你感到無趣,位處山與海的交會點,文明與自然的角力處,某些屬於山或屬於海的片段,會在途中與你乍然相逢,比如說:從海岸山脈飄來的大紅紋鳳蝶,或者來自太平洋略帶鹹味的風。

走到水璉,我的小腿肌隱隱透露著不快,彷彿正秘密策動著對大腦的反抗,於是我在路邊坐下,輕輕拍打小腿。休息了一會,我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看到有人在家門口堆放漁網,一位老人像是在補網似的弄著漁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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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金星旁邊有一顆愈來愈靠近的星,「祂要跟木星合體了──」躺在田埂上的觀星者說。說完他呼呼大睡,彷彿神話自有愛恨,也與他無關……



從池上到俄羅斯,彷彿是走了一段很遙遠的路程。

離開池上的時候是五月下旬,翠綠乾淨的稻田上總是停著長長一條雲,若有事,若無事。


池上的雲千變萬化,有時候是藍天上一綹一綹向上輕颺升起的雲,像溫柔的絲絮,像扯開來薄薄的棉花,雲淡風輕,讓人從心裡愉悅起來。有時候整片雲狂飆起來,像驚濤駭浪,洶湧澎湃,彷彿可以聽到怒吼嘯叫的聲音,使人肅靜。

有時候是雲從山巒上向下傾瀉,形成壯觀的雲瀑,從太平洋海面翻山越嶺而來,霎時間縱谷也被雲的浪濤淹沒(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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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金色的雲。 圖/蔣勳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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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關雪

中國古代,一為文人,便無足觀。文官之顯赫,在官而不在文,他們作為文人的一面,在官場也是無足觀的。但是事情又很怪異,當峨冠博帶早已零落成泥之後,一桿竹管筆偶爾塗畫的詩文,竟能鐫刻山河,雕鏤人心,永不漫漶。

我曾有緣,在黃昏的江船上仰望過白帝城,頂著濃冽的秋霜登臨過黃鶴樓,還在一個冬夜摸到了寒山寺。我的周圍,人頭濟濟,差不多絕大多數人的心頭,都迴盪著那幾首不必引述的詩。人們來尋景,更來尋詩。這些詩,他們在孩提時代就能背誦。孩子們的想像,誠懇而逼真。因此,這些樓,這些寺,早在心頭自行搭建。待到年長,當他們剛剛意識到有足夠腳力的時候,也就給自己負上了一筆沉重的宿債,焦渴地企盼著對詩境實地的踏訪。為童年,為歷史,為許多無法言傳的原因。有時候,這種焦渴,簡直就像對失落故鄉的尋找,對離散親人的查訪。

文人的魔力,竟能把偌大一個世界的生僻角落,變成人人心中的故鄉。他們褪色的青衫裡,究竟藏著什麼法術呢?

今天,我衝著王維的那首渭城曲,去尋陽關了。出發前曾在下榻的縣城向老者打聽,回答是:「路又遠,也沒什麼好看的,倒是有一些文人辛辛苦苦找去。」

老者抬頭看天,又說:「這雪一時下不停,別去受這個苦了。」我向他鞠了一躬,轉身鑽進雪裡。

一走出小小的縣城,便是沙漠。除了茫茫一片雪白,什麼也沒有,連一個皺折也找不到。在別地趕路,總要每一段為自己找一個目標,盯著一棵樹,趕過去,然後再盯著一塊石頭,趕過去。在這裡,睜疼了眼也看不見一個目標,哪怕是一片枯葉、一個黑點。於是,只好抬起頭來看天。從未見過這樣完整的天,一點也沒有被吞食,邊沿全是挺展展的,緊扎扎地把大地罩了個嚴實。有這樣的地,天才叫天。有這樣的天,地才叫地。在這樣的天地中獨個兒行走,侏儒也變成了巨人。在這樣的天地中獨個兒行走,巨人也變成了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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