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解 本章選自《孟子.離婁下》,言君子與小人的差別。君子志在德行,存心於仁禮,小人志在聲色貨利。君子之所以為君子,即在不斷自反其心,其生命亦因此超越動物的層次,而成為道德的存在,此即謂「終身之憂」。至於外在環境所加的偶然變故,由於不是人所能預知的,憂之無益,所以君子便不作此無謂的擔憂。
當君子受到橫逆考驗時,每每自反其身,找出因由,凡自身有不妥之處,必能改之,其抱負是「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尚友古人,希求聖賢。小人反是,患得患失,仁禮不存,小則害己,大則禍國,與禽獸無別。原文無標題,標題為編者所加。 君子所以異於人者,以其存心孟子曰:「君子所以異於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有人於此,其待我以橫逆,則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也,必無禮也,此物奚宜至哉?其自反而仁矣,自反而有禮矣,其橫逆由是也,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忠。自反而忠矣,其橫逆由是也,君子曰:『此亦妄人也已矣。如此則與禽獸奚擇哉?於禽獸又何難焉?』是故君子有終身之憂,無一朝之患也。乃若所憂則有之:舜,人也,我亦人也。舜為法於天下,可傳於後世,我由未免為鄉人也,是則可憂也。憂之如何?如舜而已矣。若夫君子所患,則亡矣。非仁無為也,非禮無行也。如有一朝之患,則君子不患矣。」【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下〉
原作者:孟軻註釋翻譯孟子曰:「君子所以(為何)異於人者,以其存(察)心也。譯文:
孟子說:「君子之所以和一般人不同,就在於他常常省察自己的內心。君子以(用)仁存(察)心,以(用)禮存(察)心。譯文:
君子常用仁來省察自己,用禮來省察自己。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譯文:
有仁的人能愛護別人,有禮的人能敬重別人。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譯文:
能愛別人的人,別人也一定愛他;能敬重別人的人,別人也一定敬重他。有人於此,其待我以橫逆,則君子必自反(反省)也:我必不仁也,必無禮也,此物(事)奚宜(為何)至(到來)哉?譯文:
假若這裡有個人,他拿強橫不順理的態度對待我,那麼君子必定反問自己:『必是我自己有不仁的地方吧?必是我自己有無禮的地方吧?否則,這種強橫不順理的態度怎麼會加到我身上來呢?』其自反(反省)而仁矣,自反(反省)而有禮矣,其橫逆(強橫無理。橫,音ㄏㄥˋ)由是也,君子必自反(反省)也:我必不忠。譯文:
經過自己反省後已能合乎仁道了,經過自己反省後也能合乎禮度了;而對方依然強橫無理,君子一定要再度反省自己:『必是我自己還沒有竭誠待人吧?』自反(反省)而忠矣,其橫逆由是也,君子曰:『此亦妄人(無知而胡作非為的人)也已矣。如此則與禽獸奚(何)擇(分別)哉?於禽獸又何難(音ㄋㄢˋ,責難)焉?』譯文:
經過自己反省後,已能竭誠待人,而對方依然強橫不順理,君子這纔感慨著說:『這不過是一個無知妄為的人罷了!像這樣,與無知的禽獸,有什麼分別呢?對於禽獸,又何必去責難他呢?』是故君子有終身之憂,無一朝之患也。譯文:
所以君子有一生的憂愁,沒有一時的禍患。乃若所憂則有之:舜,人也,我亦人也。舜為法於天下,可傳於後世,我由(通「猶」,還)未免為鄉人也,是則可憂也。譯文:
至於君子所憂愁的,倒也有的:舜,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可是舜能成為天下人效法的模範,德澤可以流傳到後世,我卻不免還是一個鄉里的俗人,這是可憂慮的。憂之如何?如舜而已矣。譯文:憂慮又怎麼辦呢?只有使自己能像舜一樣就是了。若夫(夫,語中助詞,無義)君子所患,則亡(音ㄨˊ,無)矣。譯文:如要問君子有什麼禍患,那是沒有的。非仁無為也,非禮無行也。譯文:
不合仁的事不肯做,不合禮的事也不肯做。如有一朝之患,則君子不患(不當作禍患,以之歸諸於天)矣。」譯文: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8,198)
題解
本章言人有本則不竭,無本其乾涸。人之成就,由漸進而累積。能持之以恆,乃因有一「源」字。無源頭之水常斷,無根之草必枯,若投機取巧,無長期耕耘之毅力,虛名過於實情,最終必然落空,就像七八月的驟雨,縱便一時之間來了,也無法長久留住。原泉混混,盈科而後進徐子曰:「仲尼亟稱於水曰:『水哉!水哉!』何取於水也?」孟子曰:「原泉混混,不捨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爾。苟為無本,七八月之間雨集,溝澮皆盈;其涸也,可立而待也。故聲聞過情,君子恥之。」【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下〉
原作者:孟軻註釋翻譯徐子(孟子學生)曰:「仲尼(孔子)亟(音ㄑㄧˋ,屢次)稱(稱讚)於水曰:『水哉!水哉!』何取於水(水有何可取之處)也?」譯文:
徐子問孟子說:「從前孔子屢次稱讚水說:『水啊!水啊!』水又有什麼特別可取的地方呢?」孟子曰:「原(源)泉混混(音ㄍㄨㄣˇ,滾滾,水湧出貌),不捨晝夜,盈(滿)科(低凹之處)而後進,放(音ㄈㄤˇ,到達)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爾(孔子之所以取於水者的原因即此)。譯文:孟子說:「那有根源的泉水滾滾地湧出來,不分日夜的流著不停,流滿了低下的坎坑,再向前流,一直流到大海裡去;有根本來源的才能如此,就是這點可取啊!苟(如果)為無本(根本),七八月之間雨(間歇性的驟雨)集(聚),溝澮(田間水道)皆盈;其涸(水乾)也,可立而待也。譯文:假使沒有根本來源,就像那七八月間降下的雨水集聚起來,田裡的溝澮水道雖然都滿了;但是雨一停止,它乾涸極快,可以站在旁邊等待著的。故聲聞(名譽。聞,音ㄨㄣˋ)過情(超越實際情形),君子恥之。」譯文:
所以一個人的虛名如果超過了實情,君子就認為是可恥了。」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0,263)
題解本文是一篇精彩的諷刺小品,也是《孟子》書中最有名的寓言之一,成語「齊人之福」(譏諷男人有妻有妾)典故即出於此。孟子爲我們勾畫的,是一個內心卑劣,外表卻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形象。他爲了在妻妾面前擺闊氣,耍威風,自吹自擂每天都有達官貴人請他吃喝,實際上卻每天都在墳地裏乞討。妻妾發現了他的祕密後痛苦不堪,而他卻並不知道事情已經敗露,還在妻妾面前得意洋洋。令人感到既好笑,又可悲。
故事中的男主角「齊人」,是當時社會上一個爲追求富貴而不擇手段、厚顏無恥的人物的縮影,他自欺欺人,卻裝出一副驕傲自滿的神氣。雖只寥寥幾筆,但醜惡嘴臉已暴露無遺。儒家並不反對追求富貴,但應以心安理得的正道求之。這位齊人以枉曲之道,卑賤之行,假之富貴以驕人,誠乃可恥之行徑。齊人之福
齊人有一妻一妾而處室者,其良人出,則必饜酒肉而後反。其妻問所與飲食者,則盡富貴也。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則必饜酒肉而後反;問其與飲食者,盡富貴也,而未嘗有顯者來,吾將瞷良人之所之也。」蚤起,施從良人之所之,遍國中無與立談者。卒之東郭墦閒,之祭者,乞其餘;不足,又顧而之他,此其為饜足之道也。其妻歸,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終身也。今若此。」與其妾訕其良人,而相泣於中庭。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從外來,驕其妻妾。由君子觀之,則人之所以求富貴利達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幾希矣。【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下〉
原作者:孟軻註釋翻譯齊人有一妻一妾而處室(同處一室)者,其良人(丈夫)出,則必饜(飽食)酒肉而後反(通「返」)。其妻問所與飲食者,則盡富貴也。譯文:
齊國有個人和一妻一妾共同生活。丈夫每次外出,都說是吃飽喝足才回家。妻子問跟他一起吃飯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就回答說都是有錢有地位的人。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則必饜(飽食)酒肉而後反(通「返」);問其與飲食者,盡富貴也,而未嘗(曾)有顯者(達官貴人)來,吾將瞯(音ㄐㄧㄢˋ,窺視,偷看)良人之所之(往)也。」譯文:
妻子對妾說:「丈夫每次出去,都是酒醉飯飽才回家,問是誰跟他在一起吃喝,都說是有錢有地位的人。可是,從來也不曾見有顯貴有體面的人來到家裏來,我要暗中看看他到底去什麼地方。」蚤(通「早」)起,施(音ㄧˊ,通「迤」,斜。這裏指斜行)從良人之所之(往),遍國(都城中。國:城)中無與立談者。譯文:第二天清早起來,妻子便拐彎抹角地跟蹤丈夫,以免被丈夫發現。走遍整個都城,沒有誰停下來與他打招呼交談。卒(最後)之(來到)東郭(外城)墦間(墳墓。墦,音ㄈㄢˊ),之祭者,乞其餘;不足,又顧(左右張望)而之(往)他,此其為饜(飽食)足之道也。譯文:最後他走到東門城外的墳墓中間,向那些掃墓的人乞討殘羹剩飯。不夠,又四下看看,到別的掃墓人那裏。這就是他天天酒醉飯飽的方法。其妻歸,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終身也。今若此。」與其妾訕(譏諷,嘲罵)其良人,而相泣於中庭。譯文:
妻子回去,把看到的一切告訴了妾,說:「丈夫,是我們指望依靠過一輩子的人。現在卻是這個樣子。」於是兩人一起在庭院中大罵,哭成一團。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音ㄕ ㄕ,喜悅得意的樣子)從外來,驕其妻妾。譯文:
丈夫卻不知道他的事已經被妻妾發現,還得意洋洋地從外面回來,在妻妾面前擺起架子。由君子觀之,則人之所以求富貴利達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相對)泣者,幾(幾乎)希(通「稀」)矣。譯文:
在君子看來,世人用來貪求富貴利達的那種醜態,如果被妻妾看到了而不以為可恥,不相對哭泣的,是很少的了。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1,886)
題解
本章言齊大夫匡章得罪其父,出妻棄子,上不得養,下以責己,眾曰不孝,孟子卻不以為然。
世俗的觀念,認為出妻棄子又被父親驅逐的人,一定是個大惡不赦的不孝之人,然而孟子察人之微,細察匡章之後,發現並不是所謂五不孝之一,只因其太直率,對父責善,不從反被逐,自己深責無法奉養父親,亦不願受子女奉養,受妻子的照顧,這種心情其實是天倫苦衷(編按:但對於妻子、子女而言,他們沒有丈夫、父親,這又何辜?編者以為本說有悖於現代社會觀念,不必完全接受)。
本文孟子引述當時(戰國)社會認為五種不孝,其中有三種都是「不奉養父母」,另外是「有辱父母」、「危害父母」:
1.惰其四肢,不顧父母之養
2.博奕好飲酒,不顧父母之養
3.好貨財,私妻子,不顧父母之養,
4.從耳目之欲,以為父母戮(辱)
5.好勇鬭很,以危父母
此外《孟子.離婁上》又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舜不告而娶,為無後也。君子以為猶告也。」這段話的正確解釋應該是:「不孝的表現很多,但以不盡後輩的本分為最。舜娶妻的時候沒有稟告父母,是沒有盡到後輩的本分。但君子認為,舜雖然沒有稟告,但與稟告了是沒有什麼區別(因為舜娶妻是在堯考察舜的德行後,決定把女兒嫁給他的,而此時舜的父母對舜仍帶有偏見,稟告他們並沒有什麼用處)。後世以訛傳訛,將「無後為大」理解為沒有子嗣是最大的不孝,是對《孟子》原義的曲解。今一併附錄之。
原文無標題,標題為編者所加。不孝者五公都子曰:「匡章,通國皆稱不孝焉;夫子與之遊,又從而禮貌之,敢問何也?」
孟子曰:「世俗所謂不孝者五;惰其四肢,不顧父母之養,一不孝也;博奕好飲酒,不顧父母之養,二不孝也;好貨財,私妻子,不顧父母之養,三不孝也;從耳目之欲,以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鬭很,以危父母,五不孝也。章子有一於是乎?」夫章子,子父責善而不相遇也。責善,朋友之道也;父子責善,賊恩之大者。夫章子,豈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屬哉?為得罪於父,不得近;出妻屏子,終身不養焉。其設心以為不若是,是則罪之大者。是則章子已矣。」【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下〉
原作者:孟軻註釋翻譯公都子曰:「匡章(戰國齊大夫),通國(全國)皆稱不孝焉;夫子與之遊(交遊),又從而禮貌 (禮敬)之,敢問何也?」譯文:
公都子問孟子說:「匡章這個人,全國都說他不孝;夫子卻和他往來,還禮貌對待他,敢問是什麼緣故呢?」孟子曰:「世俗所謂不孝者五:譯文:
孟子說:「世上稱為不孝的事有五種:惰其四肢,不顧(不管)父母之養,一不孝也;譯文:
四肢懶惰,不管父母的奉養,是第一種不孝;博奕(賭博)好飲酒,不顧父母之養,二不孝也;譯文:
喜好賭博下棋喝酒,不管父母的奉養,是第二種不孝;好貨財,私(偏愛)妻子,不顧父母之養,三不孝也;譯文:
貪好錢財,只偏愛自己的妻子兒女,不管父母的奉養,是第三種不孝;從(通「縱」,放縱)耳目之欲,以為父母戮(羞辱),四不孝也;譯文:
縱情聲色耳目的私欲,造成父母的羞辱,是第四種不孝;好勇鬥很(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譯文:
好勇爭鬥賭氣,經常和人打鬥爭訟,至於危害到父母,是第五種不孝。章子有一於是乎?譯文:
以上五種不孝,匡章有一種在這上面嗎?夫章子,子父責善(相責以善)而不相遇(合)也。責善,朋友之道也;父子責善,賊恩(傷害天性的恩情)之大者。譯文:那章子枉受不孝的惡名,是由於他做兒子的請求父親歸向正道,以致意見不相融洽。彼此相責為善,是交朋友的道理;父子彼此責求為善,是最傷害父子恩情的事。夫章子,豈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屬哉(言章子並非不欲身有夫妻之配,子有子母之屬)?為(因為)得罪於父,不得近;出(休)妻屏(摒棄)子,終身不養(不敢接受妻、子之養,以自我責罰)焉。其設心(處心,用心)以為不若是(此),是則罪之大者。譯文:
那章子的心,哪裡會不願有自己的夫妻母子親人呢?只因得罪了父親,被父親驅逐了,不得近身奉養,所以只得休退妻子,摒絕親子,一生都不畜養他們。他這種用心,以為不這樣做,罪名就更重大了(編按:但對於妻子、子女而言,他們沒有丈夫、父親,這又何辜?編者以為本說有悖於現代社會觀念,不必完全接受)。是則章子已矣。」譯文:
章子就是這樣罷了。和他往來有什麼不對呢?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650)
題解
本文言「一個人有所不為,然後才能有所為。」是孟子談取捨之道,意近於常言所道「有所為,有所不為。」
「有所為,有所不為」語出范曄《後漢書》卷八十一「然則有所不為,亦將有所必為者矣。」孟子這句話有三層意義。其一,人應學會選擇。要選擇好自己的目標,在目標的指引下而有所作為。其二,人應學會放棄。人不要貪心,想什麼都能做到,到最後什麼反而都做不好。其三,人要有所戒懼,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有堅守有原則。
「為」,是一種承擔;「不為」,也是一種承擔。
孟子這句話,很容易讓人想到老子《道德經》中的「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但孟子這種「不為」,並不等同於老子所說的「無為」。老子的「無為」,是順應自然,不可刻意人為;孟子的「不為」,是一種「有選擇的為」。
原文無標題,標題為編者所加。有所不為,然後能有所為孟子曰:「人有不為也,而後可以有為。」【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下〉
原作者:孟軻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0,003)
題解本文認為,人和禽獸的差別,就在於人可以不受形體私欲所左右,人有「自作主宰」的決定權,純粹為無私之道德而為,不計較利害得失之心。人能知是非,明善惡,為自己一切的作為負責,人的良知(道德心)使其不同於一般禽獸。
次言舜明萬物之理,能知人倫之道,是人本性自然流露,此即中庸所謂「誠則明矣」(這是專指對德行法則的直覺而言,不包括經驗知識)。舜一切合理的言行,不是有所為的去行仁義,而是他天性自然如此,並非刻意勉強(編按:此即孟子「仁內義內」之說,與告子「仁內義外」說不同)。
原文無標題,標題為編者所加。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於庶物,察於人倫 ,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下〉
原作者:孟軻註釋翻譯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音ㄐㄧ,微)希(少),庶民去(棄)之,君子存之。譯文:孟子說:「人與禽獸不同的地方,只在很微少的一點;就是人的天性具有仁義罷了。眾人都不知道這一點人獸不同的地方之所以可貴,往往把它拋棄了,只有君子知道它的可貴而保存著。舜明於庶(萬物)物,察於人倫,由仁義行(順著本性之仁義而行),非行仁義(非知仁義為美而勉強行仁義)也。」譯文:
舜是位聖人,他明白天下種種事物的道理,體察做人的大道,所以他的行為,自然合於根源於心的仁義而為;並不是知道仁義為美,才勉強自己去行仁義的。」 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5,333)
上圖:艾絨題解
本文言民樂歸仁如水性趨下,桀紂趨民使就仁君。又言三年之艾,蓄之可得;若一時欲仁,仍不可能。孟子認為:桀、紂之失天下,主因在失民心;湯、武之得天下,主因在得民心。
原文無標題,標題為編者所加。
上圖:水獺上圖:水獺上圖:水獺為淵敺魚,為叢敺爵孟子曰:「桀、紂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者。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民之所歸也,猶水之就下,獸走入壙也。故為淵敺魚者,獺也;為叢敺爵者,鸇也;為湯、武敺民者,桀與紂也。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則諸侯皆為之敺矣;雖欲無王,不可得已。今之欲王者,猶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苟為不畜,終身不得。苟不志於仁,終身憂辱,以陷於死亡。詩云:『其何能淑?載胥及溺。』此之謂也。」【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上〉
原作者:孟軻上圖:艾灸上圖:艾灸上圖:新艾與陳艾註釋翻譯孟子曰:「桀、紂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者。譯文:孟子說:「桀紂之所以失去天下,是因為失去他們的人民;失去他們的人民,是因為失去民心。得天下有道(有一道理存在):得其民,斯得天下矣。譯文:這樣看起來,要得天下是有方法的:能得到天下的人民,就能得到天下了。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譯文:
要得人民也有方法的:能得到民心,就能得到人民了。得其心有道: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厭棄)勿施爾(而已、罷了)也。譯文:
要得民心也有方法的:人民所需要的就為他們積聚起來;人民所厭惡的,不施行到他們身上就行了。」民之所歸(歸服仁德之君)也,猶水之就下,獸走入壙(音ㄎㄨㄤˋ,原野,今多作「曠」)也。譯文:
人民歸服仁君,就如同水性往低處流、獸性往曠野走一樣。故為(替)淵敺(音ㄑㄩ,同「驅」,趕逐)魚者,獺(音ㄊㄚˋ,水獺)也;譯文:
所以,驅趕魚游向深水的,就是那吃魚的水獺;為(替)叢(樹林)敺(同「驅」)爵(音ㄐㄩㄝˊ,同「雀」,鳥類)者,鸇(音ㄓㄢ,鳥名,體大,不能入叢)也;譯文:
驅趕雀飛向密林的,就是那吃雀的鸇鳥;為湯、武敺(同「驅」)民者,桀與紂也。譯文:
驅民投向湯武的,就是那殘害人民的桀和紂。今天下之君有好(喜好)仁者,則諸侯皆為之敺(同「驅」)矣;雖欲無(通「毋」)王,不可得已。譯文:
現在天下的國君,如果有一個喜好行仁的,那麼各國諸侯就都要替他驅人民去歸服了;即使他不願王天下,也不可能的。今之欲王者,猶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艾,植物名,搓成艾絨以炙疾,乾久益善)也。苟為不畜(通作「蓄」,儲備),終身不得(指生了七年之病,才找三年之艾,比喻凡事要平時準備,事到臨頭再想辦法就來不及)。譯文: 現在那些想稱王於天下的人;好像生了七年的病,卻還在找三年的陳年乾久之艾來治療。若不從現在就自己儲藏起來,則終身也得不著三年的陳艾。苟不志於仁,終身憂辱,以陷於死亡。譯文:
所以那些想王天下的人,如果不立志行仁,就只有一輩子活在憂愁與恥辱裡以至於死亡。詩云:『其(指政事)何能淑(善)?載(則、那麼)胥(相,即彼此、大家)及溺(沉陷)。』此之謂也。」《詩經.大雅.桑柔》說:『政事如何能好得了呢?只有一起走向淪亡罷了。』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上圖:艾絨上圖:艾絨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0,077)
題解
本文強調人生之墮落全由自取。人總是自己先迷失了,才會招致別人的侮辱;家國的敗亡也是如此。「禍福無門,惟人自召」、「禍福之來,惟人自取」正是詮釋本章最好的註解。
本文孟子所引〈孺子歌〉之內容,與楚辭〈漁父〉所引〈滄浪歌〉之內容雷同,但兩者解讀完全不同。
原文無標題,標題為編者所加。清斯濯纓,濁斯濯足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681)
題解本文二章意義相近,並列對照於此,分別選自《孟子》〈離婁上〉及〈離婁下〉,後章為節錄。前者談行有不得於人,則反求諸己,福即至矣。後者談君子反求諸己,如反覆反省而他人依然無理胡為,過咎非出於己,則不必苛求其人。遇事發生挫折、有違於心願時,應即時反省自己,別人是一面鏡子,別人的任何反應,都會映照出自我的若干訊息,反省是我仁心未提昇?是我智慧不夠圓滿?是我尊敬心還發得不夠好?命自我立,福自我求,此正是修道入德之功。
原文無標題,標題為編者所加。反求諸己(一)孟子曰:「愛人不親,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體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其身正而天下歸之。詩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上〉
原作者:孟軻(二)孟子曰:「有人於此,其待我以橫逆,則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也,必無禮也;此物奚宜至哉?』其自反而仁矣,自反而有禮矣,其橫逆由是也,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忠。』自反而忠矣,其橫逆由是也,君子曰:『此亦妄人也已矣!如此,則與禽獸奚擇哉?於禽獸又何難焉?』」【文章出處】
《孟子》
〈離婁上〉
(編按:內容節錄)
原作者:孟軻 樵客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8,6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