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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語

有些朋友對我說:「我看過你的部分文章,題材沒有緊握時代脈搏,也不去抓社會熱點,而且你的文章普遍冗長,你就不能轉換思路寫一些喜聞樂見、短小精悍的文章?」這個話題有點複雜,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所以乾脆寫下此文,以闡明我之觀點與立場。

行文之前,我特別搜索了一下靈魂寫作、功利寫作與違心寫作這三個四字詞語,發現它們皆沒有被錄入百度百科,也就是說,這三個詞條可能屬於我的自創。

我要說明的是,鑒於我不是專業學者的緣故,所以接下來的關於某些術語的闡述源於百度百科,考慮到它屬於公共資源,所以我的行為並不屬於剽竊行為,就好比某個成語一樣,只要你是華人,誰都可以拿來用,難道不是這樣子嗎?如果非要說我屬於侵權行為的話,我頂多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對某個名詞糅合我自己的觀點又進行了一番詮釋罷了。

雖說此文是探討靈魂寫作、功利寫作與違心寫作,但它們畢竟牽扯到部分與其有關聯的名詞,所以索性一併將純文學、通俗文學、寫作、文學作品與文案也一併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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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純文學與通俗文學

純文學又叫嚴肅文學,它是與通俗文學相對應的。一般來說,純文學包括三種含義:其一,它是與古代「文學」概念相對立的現代獨立的文學學科觀念;其二,它是指與工具論文學觀念相對立的自律的審美的文學觀;其三,它是與商業文化相對抗的文學觀。對於人類精神的深入探討,它不斷地揭示了精神王國的面貌,在世人面前展示出一個嶄新的陌生的難以用世俗語言來表達的與我們用肉眼看到的小世界相對稱的廣大無邊的世界。自古以來,對於這個虛無縹緲的世界的描繪,是一代又一代的藝術家(包括文學家)、哲學家和自然科學家的共同的工作。

在中國,對於純文學的理解如下:在文學家中有一小批人,他們不滿足於停留在精神的表面層次上,他們的目光總是看到人類視界的極限處,然後從那裡開始無限制地深入。寫作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不斷地擊敗常套「現實」向著虛無的突進,對於那謎一般的永恆,他們永遠抱著一種戀人似的痛苦與虔誠。表層的記憶是他們要排除的,短期效應的社會功利並不是他們的出發點,就連對於文學的基本要素即讀者,他們也抱著一種矛盾態度。自始至終,他們尋找著那種不變的基本的東西,這種東西像天空,像糧食,也像海洋,為著以自我為主導意識的人性的完善默默地努力著。這樣的文學家寫出來的作品一般被稱為純文學。而實際上亦不盡然,謊言去盡謂之純,文學作品中能把政治謊言、道德謊言、商業謊言、階級秩序謊言等愚民性質的謊言去盡才算是真正的純文學,否則只能算是謊言文學。

關於這個「純」字,如果要達到百分之一百的純粹,在現實生活中貌似行不通。謊言去盡謂之純,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實則難矣。在文學作品中,只有把政治謊言、道德謊言、商業謊言、階級秩序謊言等愚民謊言剔除乾淨了,作品才具備了往「純」邁進的可能性。「純」的文學用義無反顧的向內轉的筆觸將精神層次一層又一層地描繪,牽引著人的感覺進入那玲瓏剔透的結構,永不停息地向那古老混沌的人性的內核突進。凡認識過了的,均呈現出精緻與對稱,但這只是為了再一次向混沌發起衝擊。精神不死,這個過程也就沒有終結。於寫作、於閱讀而言均如此,而所需的是解放了的生命力。可以想像,這樣的文學必然難以吸引短期效應的讀者,也就註定他(她)的讀者不會很多,如果恰好碰上文學氛圍不好的話,作者很可能連生存都存在困難。

一般來說,純文學體裁分為四種:小說、詩歌、戲劇和散文,小說有微小說、短篇小說、中篇小說和長篇小說等類別;詩歌有古代詩歌和現代詩歌,而現代詩歌又衍生出很多流派,譬如易心派(編按:2014年學者易白宣布成立,簡稱易派)、嘗試派(編按:胡適著《嘗試集》)、人生派、七月派(編按:1937年9月胡風等在上海創建《七月》雜誌)、朦朧派、現實主義詩派和現代詩派等,甚至還有令人瞠目結舌的垃圾派;戲劇有話劇、歌劇、舞劇、音樂劇和木偶戲等類別;散文有文言文散文、敘事散文、抒情散文、哲理散文和議論散文等。除此之外,報告文學和文學評論也應納入純文學範疇。

至於其他的文學作品當納入通俗文學範疇,它是大眾文化的一種常見形態,它也是由文人所創造,但作品主要以大眾傳播媒介為載體,它完全按照市場機制運作,是一種以迎合讀者的愉悅性而進行消費的商品性文學,譬如那些網絡上點擊率很高然後又拍成影視劇的小說就屬於通俗文學,這也是通俗文學最常見的文類。

於我而言,絕大部分作品屬於純文學,小部分作品屬於通俗文學,譬如我那篇關於印刷職場的長篇小說《廣東,一個孕育滄桑的子宮》就屬於通俗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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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寫作、文學作品與文案

很多人認為寫作是一門技術活,是一種神聖的職業,是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腦力活。其實不然,只要你學過《語文》,認識一定數量的漢字,我想人人都會寫作。怎麼說呢?這麼打比方吧,小到小學生寫一篇簡簡單單的日記,大到中國當代著名作家路遙創作一本大部頭《平凡的世界》,這都屬於寫作。

抽象地講,寫作是運用語言文字符號反映客觀事物、表達思想感情、傳遞知識信息的創造性腦力勞動過程。作為一個完整的系統過程,寫作大致可分為採集、構思和表述三個階段。當然,與作家的自由寫作、職業人群的專業寫作不同,《語文》課程意義上的寫作是指學生在教師的指導下按照特定要求用書面語言創造文本,以發展和提高自身寫作能力的學習活動。簡單來說,寫作是生活中與人溝通、交流和分享信息的一種方式,就像我們平常說話一樣,說白了,寫作就是用筆(電腦的鍵盤也相當於筆)來說話

不過,此文探討的是真正的寫作,什麼是真正的寫作?個人認為,真正的寫作就是創作純文學作品。但是,也不能說創作通俗文學作品就屬於虛假的寫作,畢竟「真正」的反義詞就是「虛假」或「虛偽」,但我實在想不出用一個什麼詞語來形容它,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不能算是真正的寫作。

一般來說,文學作品主要偏重於純文學作品,或散文,或詩歌,或小說,或戲劇,或報告文學,或文學評論,尤指其形式表達優美並具有永久或普遍興趣的作品。當然,通俗文學理應納入文學作品範疇,畢竟它也是由文人創作出來的。

至於文案,它肯定不能納入文學作品範疇。傳統意義上的文案是指企業中從事文字工作的職位,就是用文字來表現已經制定的創意策略。文案這個職位,它不同於設計師用畫面或其他手段的表現手法,它是一個與廣告創意先後相繼的表現的過程、發展的過程、深化的過程,它多存在於廣告公司、企業宣傳和新聞策劃等領域。

我本人在公司是做過多年文案工作的,可謂是頂級寫手。個人覺得,諸如公文、政府工作報告、述職報告、年終總結報告、應用文、可行性研究報告、市場調查報告、企業介紹、腳本、演講稿和領導致辭皆屬於文案,除了體制內常見的公文和政府工作報告從未涉足過,其他大大小小的文案我都是寫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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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靈魂寫作

我想,人與動物的最大區別莫過於人擁有精神、思想和情感,當然,人也屬於動物,但人卻是高級靈長類動物。大凡有一定社會閱歷、飽經滄桑的人,他(她)的人生觀、世界觀、金錢觀、愛情觀、婚姻觀、價值觀與意識形態皆已固化,誠如韓寒在其電影《後會無期》中的那句經典台詞「你連世界都沒有觀過,哪來的世界觀?」這裡重點談一下意識形態,意識形態屬於哲學範疇,可以將它理解為對事物的理解與認知,它是一種對事物的感官思想,它是觀念、觀點、概念、思想和價值觀等要素的總和。意識形態不是人腦中固有的,而是源於社會存在,它受思維能力、環境、信息(譬如所受的個人教育和來自社會上的宣傳)、價值取向等因素影響,不同的意識形態當然對同一種事物的理解與認知也不盡相同。

我理解中的靈魂寫作是這樣子的:每一篇作品都是作者自發而為,在有生之年,如果不寫出來,作者會覺得遺憾與懊惱,這件事情會永久地縈繞於心頭;每一個文字乃至每一個標點符號完全源於內心的真實想法,它們是從作者的靈魂深處流瀉出來的,你要知道,標點符號也有潛在的意思;它不受權力、金錢與出版社的羈絆,也不為別人的意見所左右,作品完全遵從內心,是真善美就謳歌真善美,是假惡醜就揭露假惡醜。

我之前的很多作品就屬於靈魂寫作,主要是那些鄉土題材的散文,譬如《神下往事》,我在記憶中尋根,試圖用文字建構我腦海深處的故鄉,一股濃濃的鄉愁充斥其中。

時任浙江省作家協會主席的當代著名小說家麥家曾寫過一篇文章《我用大腦寫作》,其中有一段如下:我一直認為,小說有三種寫法:一種是用頭髮寫的,一種是用心寫的,還有一種是用大腦寫的。用頭髮寫的人叫天才,寫出來的叫天賦之作。天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是從冬瓜藤上結出的西瓜,橫空出世,無法無天,可遇不可求——一般說來要幾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一遇。我個人認為,他在文中言及的「用頭髮寫的」和「用心寫的」當屬於靈魂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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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功利寫作

言及功利,很多人會認為這是一個貶義詞,其實,這種理解有失偏頗。個人覺得,大眾層面上的功利等同於倫理學中的功利主義,功利主義即效益主義,它是道德哲學即倫理學中的一個理論,它提倡追求個人的最大幸福,譬如某人說我要發財,但他(她)完全遵循傳統道德、社會秩序與商業規則,這難道不對嗎?又譬如某人說我要成名成家,但他(她)努力學習,亦努力創作出優質的作品,以獲得世人的認可,這難道也不對嗎?這就跟慾望與渴望、企圖與努力、目的與結果的區別是一樣的,只不過,中國人喜歡韜光養晦、曲徑通幽,千萬不要在人前顯山露水,一覽無餘,讓人一眼就看穿了你的真正目的

現實中的功利一般有三重含義:其一,指功名利祿;其二,指功業所帶來的社會效應或經濟利益;其三,指眼前物質上的功效與利益,它當屬於中性詞。功利與道義相對,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會有進取心,實屬正常,人人期望體現自己的社會價值,但是一定要用道義去制約自己不要產生功利心,以一顆平常心對待萬事萬物,唯有如此才能自發地產生原動力,從而不斷努力,激發個人潛能,注重於過程的學習積累而不過分執著於結果。譬如,官員都希望自己獲得擢升,企業家都希望公司賺取更多的利潤,本無可厚非,沒啥好說的,但最好還是要淡泊名利,決不可違背道義。另外,你在取得成功之後,務必要為社會多多造福,方不辜負別人對你的期望。

我理解中的功利寫作是這樣子的:作者可能並不看重金錢,但因為家庭陷於困境,經濟拮据,需為金錢而寫作;作者完全是為金錢而寫作,努力提高點擊率,最大程度地吸引粉絲;作者可能並不看重權力,要麼有求於人,要麼盛情難卻,要麼受人之託,要麼出於討好示乖、獻媚取寵或阿諛奉承的微妙心理,所以就寫了;作者完於違背自己的創作原則,只為討好某個圈子、某個階層或某群人,所以就寫了。總而言之,大凡功利寫作都逃不掉媚錢、媚權與媚俗的宿命。當然,按照麥家的觀點,功利寫作應等同於「用大腦寫的」。

我之前的部分作品就屬於功利寫作,主要是指那些政府組織的徵文比賽作品,譬如《上沙,一個不容忘卻的歷史暗角》,如果我家境殷實,完全不差錢,不衝著那1500元的一等獎獎金,我想我是懶得動筆的。當然,說又得說回來,功利寫作也沒什麼不好,畢竟它調動了人的積極性,讓人不再懶惰、散漫與安逸,而且你還得憑真本事以證明你的實力,否則,一等獎也不會無緣無故地頒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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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違心寫作

毋庸置疑,違心肯定是一個貶義詞,它是指違背自己的真實意願說了一些虛假的話,或者做了一件讓自己感到後悔或慚愧的事情,再往大了說,需要他(她)用一生的時間來懺悔或救贖。

我理解中的違心寫作是這樣子的:作者可能迫於某個強勢人物的淫威、時事形勢的萬般無奈或當時處境的不可逆轉,於是違背自己固有的價值觀、人格或價值取向,違心地寫了一些顛倒黑白、歪曲事實、指鹿為馬、張冠李白、混淆是非的文章,真假美醜愛憎渾然不分,以保全自己或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明明不喜歡這個人,非要撰文讚美他(她);明明不贊同他(她)的觀點或行為,非要認可他(她)的言論或所做的事情,於是文章難免誇大其詞,要麼狠狠地讚美,要麼狠狠地辱罵,缺乏事實依據,完全背離人物或事件本身的真實情況。

辯證唯物主義認為物質是不依賴於人的意識、並能為人的意識所反映的客觀實在。但是,於寫作而言,肯定是物質決定意識,也就是言為心聲,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嗅到什麼,想到什麼,你只需用筆真實地記錄下來即可,沒必要篡改事實,即所謂的我手寫我心。另外,人們常說文以載道,韓愈說的這個「文以載道」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你的文章要充分表達出你的思想來,而要表達出你的思想,當然就不能違心了。

但是,違心寫作也是相對而言的,對於那些心靈扭曲的人來說就是這樣。心理扭曲的人通常是逆向心理,他們往往對於某種事物的發生會感到抗拒。於他們而言,從外界得到的信息經過大腦後被自閉的心理給扭曲了,從而形成了錯誤的認識,進而影響到一個人的行為,他(她)有人格分裂、精神分裂症或憂鬱症的趨向。譬如,他(她)會有「我為什麼要活著?」抑或「我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死去呢?」的這種心理狀態,在遇到被別人欺負的時候會產生一種殺死對方的衝動。據我所知,中國朦朧詩派的重要代表顧城,我不知他到底有沒有精神分裂症或憂鬱症?在1993年10月8日,他做了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因為婚變,他在他的紐西蘭寓所用斧頭砍傷他的妻子謝燁,然後自縊於一棵大樹之下,當然,謝燁隨後不治身亡。我想說的是,對於這種人來說,他(她)的寫作就不屬於違心寫作,但對於我們這些正常人來說,如果不了解其人的話,卻會將他(她)的寫作視為違心寫作。

於我而言,迄今為止,在文學作品裡面是斷沒有違心寫作的,至於今後,暫不做假設,畢竟難以預測,說了也是白說。但是,有一點需要坦白,我在打工期間寫了大量的文案,有一部分屬於違心寫作,也不是毫無節操、毫無道德底線的寫作,無非就是浮誇了一些,將公司或者老闆本人吹噓了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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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語

行文至此,不妨從成就感的角度作一個概括。個人認為,靈魂寫作是最有成就感的,它可能會為作者帶來功名,但不一定會帶來利益;功利寫作次之,它既會為作者帶來功名,也會為作者帶來利益;而違心寫作是最讓人心神不安,有可能會為作者帶來所謂的功名與利益,但它會折磨人的精神與靈魂,簡直像背上了一個道德枷鎖,抑或馱上了一筆沉重的良心債。

寫了這麼多,最後再補充一點。首先,我既不是什麼學者,也不是什麼思想家,我只是根據自己漫長的寫作實踐再結合個人的理解與感悟寫了這麼多,我的認識難免有失偏頗,可能偏離真理,可能與科學存在一定的距離,但大抵還是正確的;其次,文中的部分觀點引用了百度百科上的陳述,我也不知是何人所寫,但我對他的文字進行了全新的解讀、修飾與潤色,茲特此說明一下!不管怎樣,絕大部分文字仍是我個人的觀點、思想與主張,所以原創成分仍占相當大的比重。

夜深了,就此罷筆。大家將就著看吧,希望本文對寫手、槍手、文學愛好者與作家有所啟迪,若如此,吾心甚慰!

哦,差點忘記說了,此文屬入靈魂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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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出處】
《每日頭條》
〈論靈魂寫作、功利寫作與違心寫作〉
2017-05-11
網址:

https://kknews.cc/culture/j6vnvbl.html
作者:徐頌翔
【作者簡介】
徐頌翔(1976-),中國湖南省桂陽縣人,長沙理工大學印刷工程專業工科,作家,筆名湘南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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