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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

〈虞美人〉,詞牌名。蔣捷,號竹山。其詞〈虞美人〉中有「紅了櫻桃,綠了芭蕉」之句,留名當時,人稱「櫻桃進士」。宋亡後不仕,氣節為人所重。詞承蘇辛一路,內容多懷故國山河之痛,頗有追昔傷今之詞。著有《竹山詞》。與張炎、周密、王沂孫並列「宋末四大家」。

蔣捷以詞來抒發黍離之悲、銅駝荊棘之感,表現悲歡離合的人生遭遇,其中〈虞美人.聽雨〉便是這一時期創作中的代表作。


本首詞分成三小節,巧妙地以「聽雨」為線索,貫串了作者少年、壯年和老年三個不同人生階段的心境轉折,詞簡意深,讀來餘味無窮。全詞僅以三幅帶暗示性和象徵性的畫面,概括作者從少到老的人生變化,雖然是以點代面,卻毫無單薄感。五十六字的小令能有如此豐富內涵,實不容易,足見作者非凡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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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聽雨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作品出處】
《竹山詞》
虞美人.聽雨

原作者:蔣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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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翻譯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譯文:
年少的時候,歌樓上聽雨,紅燭盞盞,昏暗的燈光下羅帳輕盈。

◎前兩個聽雨的場景是同一個作者的回憶。此寫少年時光浪蕩尋歡,醉生夢死,縱情於聲色玩樂,不識愁滋味。紅燭昏羅帳,其中「昏」字很精確展現了一種迷離的感覺,一種隱約的氛圍,有如回憶。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譯文:
人到中年,在異國他鄉的小船上,看濛濛細雨,茫茫江面,水天一線,西風中,一隻失羣的孤雁陣陣哀鳴。
◎壯年追逐名利,人海奔波,四處漂泊有如客船,也像離群的孤雁。西風中斷雁孤鳴也是宏大的場景,有著濃鬱的個人憂傷色彩。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
譯文:
而今,人已暮年,兩鬢已是白髮蒼蒼,獨自一人在僧廬下,聽細雨點點。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譯文:
人生的悲歡離合的經歷是無情的,還是讓臺階前一滴滴的小雨下到天亮吧。

◎但是最後的僧廬聽雨中,完全是一種現實的描繪,「而今」一詞很好的說明了現狀,由回憶拉回現實的感受,增加了對歲月的感悟。如今兩鬢已夾雜星星白髮,縱然歷盡悲歡離合,已經引不起激情,任隨那階前的雨滴,一點點直滴到天明。
◎作者寫這首詞時國家已亡,江山易主。歷經這次滄桑變故,回首東奔西走,飄泊四方的這一生,賞遍了人生各種滋味後,心中早已無一點激情:少年時的歡樂,壯年時的飄搖,都隨著一點一滴的雨聲而滴盡了。往事如煙如夢,即使孤燈夜裡中再度聽到雨聲,也已木然無動於衷:哪怕它點點滴滴地直滴到天明,也隨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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