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策士縱橫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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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時對方無端讓利,欣然接受反而會遭殃!張儀獻地與楚的兩個啟示

戰國時期,燕王三年(西元前 314 年),燕王噲聽信損友的建議,要效法禪讓的美談,退位讓給燕相,從此再也無心聽政,於是國家大事都交給燕國丞相子之,一切國事由子之說的才算數,燕王噲反而屈居為臣下。從此燕國內亂不止,百官怨言四起,人人恐懼不安。

此時齊國將領紛紛進言齊湣王,孟子也建議趁機攻打燕國必勝(編按:此處作者解讀孟子原文有誤,詳見文末連結)。而燕國太子平受到齊王的鼓動,竟與將軍市被聚兵攻打燕相子之,一時無法取勝,結果將軍突發奇想,反向攻擊太子,行動不利而被殺;燕國持續動亂了數月不息。齊王於是下令伐燕,未料燕國人心渙散,士卒不戰,城門不閉,齊國極其輕易地大敗燕國。

消息傳到秦國,秦惠文王聞之大怒,急欲伐齊討回公道,但顧慮到齊國與楚國合縱結盟,便找了丞相張儀商量對策。

張儀自動請命,出使楚國。楚懷王聽到強秦派張儀來訪,非常熱心地親自接待,並謙虛請教張儀。張儀深知懷王剛愎自用,又喜歡聽好話,就投其所好,說:「天下各國諸侯,敝國君王最欽佩您了,我最佩服的明君也是您楚王。敝國君王最恨的人莫過於齊王,而我最痛恨的人也是齊王;我們想為您效勞,卻因齊國與楚國合作,所以我們君臣無法為您效勞了。現在我國君臣上下都無不希望能與楚國結交為盟友。」懷王聽了張儀迎合的美言,正中下懷,大喜過望。

不過張儀話鋒立刻一轉,指出:「由於齊國仗勢與楚國有結盟,因而處處與秦國為難。如果您願意與齊國斷交,關閉楚與齊兩國的邊關,我願請求獻上商、於兩地大城,有六百里的土地獻給楚國,同時請秦國公主成為您的妻子,秦國美女給您當傭人,從此兩國結為親家,成為兄弟之邦。如此就可以削弱齊國,也有利於秦國,楚國並且可以得到秦王的支持,那您在國際間將必更有聲望,國力也會更強,真是一舉三得的好策略啊!」懷王樂得滿口答應,馬上賜給張儀相璽,天天大開酒宴,又忙著對外公開宣布:「我復得商、於的失地了。」

楚國群臣各級官員知道將得六百里土地的好消息,紛紛向懷王道賀,只有客卿陳軫不以為然,為此憂心忡忡。陳軫獨來弔喪,懷王不悅,問他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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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士、遊士與說客,是這個特殊時代的產物,回過頭來又成為這個特殊時代的推動者。他們無視國界障礙、超越階級限制,憑藉詭思奇謀與言辯之能,出入各國宮廷獻計求榮。這些人不見得真心相信自己的說詞,只言其利而避談其害,但求君王動心採納,為自己搏取財富與名聲。

《戰國策》不只是這群特殊人物的言行記錄,這部千古奇書採擷編織了戰國時期兩百多年間的史實與想像,完全呈現出那段走向大一統結局之前,動盪無序的時代氣氛。

拋開冷硬的課文題解,穿過層層的過度解讀,楊照以平易的文字、扎實的分析,打破時空限制,直接從原典之中汲取千年智慧。透過「歷史式讀法」和「文學式讀法」,帶你一次讀懂兩千年前的中國傳統經典!


無法抗拒的誘惑──戰國策:張儀之楚貧

張儀、蘇秦是「縱橫家」的代表,也是《戰國策》記錄的核心主角。《戰國策.楚策》中有好幾篇和張儀有關的文章。

其中一篇是〈張儀之楚貧〉。「張儀之楚,貧,舍人怒而歸。張儀曰:『子必以衣冠之弊,故欲歸,子待我為子見楚王。』⋯⋯」張儀到了楚國,一時沒有什麼發展,跟隨他的人受不了了,想要離開。張儀就對他說:「你一定是因為衣服帽子破了壞了卻沒辦法換,窮得受不了要離開,別急,你等我,我這就為了你去見楚王。」


這件事應該是發生在張儀入秦之前,張儀最早在魏國發展,後來被公孫衍排擠,魏惠王不用他,他就離開魏到了楚。不過,前面提醒過,《戰國策》所記,不見得都是史實,我們無法、也不必細究這件事發生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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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

本文選自《戰國策.齊策》,標題為後人所加。馮諼,孟嘗君門下食客,《史記.孟嘗君列傳》作馮驩。客,作動詞用,指寄食門下,為人門客。孟嘗君,姓田,名文,戰國齊人,於齊湣王時為相,孟嘗君為其封號。

戰國時養士之風盛行,齊孟嘗君、趙平原君、楚春申君、魏信陵君號為戰國四公子,門下客動輒數千,其中孟嘗君尤以好客聞名。本文寫策士馮諼寄食孟嘗君門下,為鞏固孟嘗君的政治地位,焚券市義以收攬民心,替孟嘗君巧營三窟的經過。

全文通過具體事件的描繪,由馮諼佯裝無能到看似有能的情節中,逐漸呈現其過人的才能與識見。文中以先抑後揚的手法來描寫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故事情節曲折奇詭,引人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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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戰國策

馮諼客孟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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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

〈燕太子丹質於秦亡歸〉出於《戰國策.燕策》的一篇記敘文,寫「荊軻刺秦王」故事,此事同時見於《燕丹子》、《史記.刺客列傳》二書,內容情節有同有異,究竟孰為祖本,目前仍無定論。

戰國策 燕太子丹質於秦亡歸


燕太子丹質於秦,亡歸。見秦且滅六國,兵以臨易水,恐其禍至。太子丹患之,謂其太傅鞫武曰:「燕秦不兩立,愿太傅幸而圖之。」
譯文:

在秦國做人質的燕太子丹逃回了燕國。他看到秦國將要吞併六國,如今秦軍已逼近易水,惟恐災禍來臨,心裡十分憂慮,於是對他的太傅鞫武說:燕秦勢不兩立,希望太傅幫忙想想辦法才好。

武對曰:「秦地邊天下,威脅韓、魏、趙氏,則易水以北,為有所定也。奈何以見陵之怨,欲排其逆鱗哉?」

譯文:
鞫武回答說:
秦國的勢力遍布天下,地盤廣大,如果它們再用武力脅迫韓趙魏,那麼易水以北的燕國局勢還不一定啊!何必因在秦遭受凌辱的怨恨,就去觸犯秦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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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策 觸龍說趙太后

第一段:交代背景
 
趙太后新用事(掌政),秦急攻之。
趙氏求救於齊,齊曰:「必以長安君(趙太后幼子)為質(人質),兵乃出。」
二字點出趙國面臨內憂外患。長安君為趙太后之子,趙王幼弟。各國以利益為重,出兵前先預設條件(並且還沒有討價還價餘地)。太后不肯,大臣強諫。
 
太后明謂左右:「有復言令長安君為質者,老婦必唾其面(往臉上吐口水,意指羞辱對方)。」
◎君臣意見相左,彼此呈現僵持不下的緊張關係,更添趙國內憂外患,局勢危急。

 
第二段:閒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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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

魯仲連(約前305年—前245年),有時簡稱魯連。戰國時代齊國茌平人(今山東省茌平縣),為遊說名士。曾就學於稷下學宮,不願出任官職。由於他遊說技巧卓越,《戰國策》中記載他著名的「義不帝秦」辯論,並因此解救了趙國的危難,但功成不受賞,歸隱而去。

不久燕國樂毅率領六國聯兵,在濟西之戰攻克齊國七十餘城。十餘年後,齊國田單反攻聊城,兩年來久攻不下,死傷慘重。魯仲連致書燕國守將,勸其棄城,保存兵力回歸燕,或者乾脆降齊。守將看了信非常猶豫,未能作出抉擇,自殺而死,聊城便被齊軍佔領。魯仲連不願接受齊國的封賞,又逃隱起來。

在《史記刺客列傳》中有個曾喝斥荊軻的「魯句踐」,與「魯仲連」並無關係。


後來「魯仲連」成為現代「和事佬」的代名詞。《漢書藝文志》有《魯仲連子》14篇。

魯仲連是李白的政治偶像。魯仲連既是說客,又是策士。既參與政治,又未遭殺身之禍,最後優哉游哉,其歸宿頗似求仙,神出鬼沒,有如真龍。

在性格上,李白引為同調:「齊有倜儻生,魯連特高妙。吾亦澹蕩人,拂衣可同調。」有所謀劃時,李白想到魯仲連:「恨無左車略,多愧魯連生」。魯仲連的蔑視金錢,重義輕利,李白尤為欣賞:「魯連逃千金,珪組豈可酬」、「魯連賣談笑,豈是顧千金」。可以說李白的從政就是他學習魯仲連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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